一二狠狠捶打了一记案几道:“怪不得,只是夫子如今便在国子监中,他就不怕......”
李密摇了摇头道:“夫子虽然地位尊崇,但毕竟不宜过问天家事。”
一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这件事情归根到底都是大周皇朝的家事,莫说夫子,便是太平公主杨丽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陷嗣君,那也是天大的罪过。
“如今,我们五人都被列为逆党,萧大哥更是被丑化为魔头,想是回去是不可能了,倒不如与突维尔人狠狠打上一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吕青梅沉声分析道:“前些时日行刺萧大哥的那人是太平道的,看来如今太平道也已经被楚王控制了。太平道加上魔殿,我们若不找强援,怕是很难对付。”
“吕师妹说的不错。魔殿实力雄厚,便是太平道都要对他们忌惮三分。如今太平道掌控在楚王手中,即便不助纣为虐,也决然不会与魔殿正面为敌。以我们五人的实力,很难与魔殿抗衡。”
庄周虽然与萧铭有些过节,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仇恨早已没有起初那么深。更何况现在大家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齐心协力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我觉得,不妨去拜访一下我的师兄,他在凉州待得时间长,说不定有更好的建议。”
吕青梅见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她,也不矫情,挺身提议。
专诸是一个素养极高的太平郎,一个连他都对自己佩服不已的太平郎。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金钱便是最好的雇主。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多,他便会去为你杀任何人,哪怕帝王将相、天王老子。作为最容易被江湖忽视的一类人,他们或许不会出现所谓的武评总榜上,若论江湖地位,他们更不可能与那些儒圣掌教相争。但若论杀人的绝对实力,能出其右者,在这座江湖上,不会多于五个。
他一直不明白,练剑练出那么多花样有什么用,难道生死对决时还会有人闲下心来看你舞出几多剑花?
他杀人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他出剑,只是为活下去。
这个理由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陈说都要有力,每次对决他都会让自己陷入绝对的恐惧之中,以此激发自己的全部潜能。
南城城楼上,他兀自抚琴,且听风吟。
“专诸壮士,突维尔人什么时候会攻城啊?”
“专诸壮士,我们要做什么准备?他们可有大型的攻城器械?”
“专诸壮士......”
专诸轻拢慢捻抹复挑,淡淡道:“快来了。”
突维尔人闪电般兵临城下本可以立时发起围攻,却是骂阵了几日后主动向后撤了三里。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凉州城内的大周守军十分诧异。
事出非常必有妖,突维尔人这么做肯定是在等什么。
对未知的恐惧让这些军卒近乎发狂,稍有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直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生存与死亡只在一线之间,也许这一刻你还在与袍泽谈笑风声,下一刻就会被流矢贯穿头颅,身死毙命。
索性,不去想那些闹心的事。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再如何盼望也不会来。”专诸复又挑抹了琴弦,淡淡道:“听天由命吧。”
这一战,便是连自负如斯的专诸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此站若胜,他不仅得了万贯家财,更会扬名江湖。此战输了,他也可拉的数百上千人一齐上路。
不亏,不亏,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
......
......
冯唐盘腿坐在南城城门内,气定神闲的注视着那些面容惊恐的世俗子。
坐在他身旁的,是刚刚入得怒目金刚的陈四。一段对话彻底勾起冯唐的记忆,原来他便是今世的圣殿祭司,原来他承载了长生天之命,原来他不止有萩萩。
所以,他不会准许魔殿的人踏入这座城,哪怕一步。
陈四苦笑道:“我年轻时与无数国手对弈过,却从未见过有人使出这么搏命的路数,你......这又是何必呢。”
冯唐摇了摇头:“你看那北面的祁连山为何会积雪?你看那南面的秦岭为何会云翠连连?这一切都是天道。”
陈四蹙眉道:“你若兵解,圣殿该如何自处?”
冯唐淡淡道:“自有赤子出世。”
“那若是连赤子也元神俱散呢?”
冯唐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若真是那般,魔殿元神也必跟着损毁这世界上便再不分黑白,无关善恶了。”
陈四奇道:“你是说,圣殿与魔殿本是一体,只是一念之差才有了今天这般两极对立的场景,只在在各个不同时期或有强弱罢了?”
冯唐拾起一根木杆,淡淡道:“你看这根木杆,若要在两头各自绑缚上一粒小石子,便可平稳,但若只呈一方,则必折损。圣殿极盛之时共有十二名大祭司,如今却只剩我冯唐一人。可那有如何,这一切都是天道。这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