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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个熊,那个龟孙子看都没看名帖,就把我们甩了出来,萧兄弟,要不是刚刚你拉着我,我一定把他的脑袋削了!”
平井一二不住空挥着拳头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怎么说他也是书院的学生,夫子的弟子,如今扮作区区一商队的商贾,何苦来哉。
萧铭安慰道:“平井兄,你也不要太生气,我看此事必有蹊跷。”
“噢,不知萧师弟有何高见?”李密显得很有兴趣,淡淡问道。
萧铭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猜测忖度的,并不一定作准。”稍顿了顿,萧铭接道:“不知大家发现了没有,刚刚我前往府门前递交名帖时,那校尉神色慌张,好像如临大敌。”
李密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
萧铭又道:“可我们明明就是普通的商贾身份,加上吕姐姐出神入化的易容功夫,更是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老百姓,怎么会让堂堂节度使牙兵畏惧?”
吕青梅奇道:“你是说,他们不是因为我们而神色慌张,而是节度使府出了大事?”
一直默然不语的庄周却是冷笑道:“若是节度使府出了大事,方才我们进城时为何没有受到严格的盘问?”
李密知道庄周速来与萧铭不睦,便推了推手做那和事老:“应天兄有所不知,这凉州地处西北咽喉,军事地位十分重要,故而每走一步都需谨慎小心。若是凉州城真的出了变故,反而会是外松内严,这样才能安民心啊。”
庄周见李密都站在了萧铭这边,冷哼了声,继续与众人拉开了五步,独自前行。
平井一二赞叹道:“萧兄弟果然是大才,我说嘛,那些个龟孙子贼眉鼠目的,原来是凉州城出了大事。”
李密叹道:“只怕这事情还闹得不小,我们方才进城时我无意间一扫,只见城墙之上隐隐有军队穿行,马道之上也奔走有信使。当时我只是起了些疑心,现在看来,怕是真出大事了。”
吕青梅拧了柳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夫子让我们来督军,咱们刚来了西北第一重镇就这么溜达出去,不太好吧?”
萧铭见不远处起了喧嚣,抬手点了点道:“我们先过去看看。”
一百步外,围拢着许多军卒,个个手持制式横刀,神色紧张的围拢在侧。
萧铭一行人好不容易挤将过去,只见一卖糖葫芦的老者端坐在正中,而他的身侧摆了七颗血淋淋的头颅。
“师父,为什么这群人把我们围住了啊。”一个身着绛紫色套衫的小和尚冲卖糖葫芦的光头老者抱怨道:“这都砍了七颗脑袋了,也没见他们害怕啊。师父,你骗人!”
卖糖葫芦的老人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你杀的还不够啊。徒儿啊,我不是对你说过吗,这次来凉州你尽管放开了杀,便是把凉州城二十三万人全杀光了,只要有师父在,也不会让你伤一丝毫毛。”
小和尚冲老人吐了吐嘴道:“师父啊,你这牛吹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当杀人砍头像吃糖葫芦那般简单?便真是那般简单,一脸啃下去二十三个糖葫芦,也得撑死啦。”
老人叹道:“师父只是夸张了一些嘛,眼前的这些人你总该能应付吧?徒儿啊,要不是你师娘逼着我开这个戒,师父我也不愿意来啊。”
小和尚瞥了瞥嘴,抽出一只糖葫芦,狠狠咬下一枚山楂道:“看在山楂的份上,我就再砍几个!”
老人拊掌道:“徒儿说的好啊,什么时候这山楂吃完了,你便可以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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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陈金见那小魔头朝自己冲了过来,吓得两脚发软,疾呼道:“快顶上去,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这小和尚已经连着杀死了十一名军卒,却仍然没有收手的意思,现在竟然主动朝自己冲杀了过来,这还了得。陈金望着一地的尸体,下意识的想起了节度使大人惨死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难道节度使大人就是被这小和尚杀死的?若真的是他......陈金倒吸了口凉气,偷偷的向人群后挪去。
十几名倒霉的军卒被自家校尉连踢带拽的扔到了小和尚面前,只得哭丧着脸挥刀迎砍。他们大多是刚刚换岗戍守的军卒,实在想不到刚刚睡醒值守就遇到了这么个小魔头。早知道他们便在军营被窝里多睡半个时辰,这样即便点卯迟到被军棍杖责也好过这样白白送了性命啊。
小和尚见十来个不要命的军卒冲了过来,长叹一声,足尖发力纵身飞起。
片刻的工夫他便飞至众军卒头顶,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如鹞子一般急速下掠,一掌狠狠拍在了个倒霉鬼的天灵盖上,立时便断送了他的性命。
他借力探出,一个剪退夹在一身材瘦削兵卒脖颈上,只听咔嚓一声,那兵卒的脖子便被小和尚生生拧断。
小和尚从袖口里拿出两枚山楂,丢入口中嚼了起来。师父说,什么时候吃完了山楂什么时候他们师徒就可以走了,可是山楂明明没有几颗了,这些军卒却越聚越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