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你叫徐小子去做的事情有没有危险啊。”
耶律钦虽然号称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也有自己的原则,至少面对这个曾经有恩于小主人的老人,他会以礼相待。
“这天底下的事情,哪里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他既然是魔殿宗主之子,就要承担起魔殿的责任。当年魔殿出了内乱,宗主被奸人所害,无奈之下才会把小宗主送往中原。这些年来我行遍天下,实际上便是为了寻找小宗主。我只能说,我会尽一切办法保护他,直到他有能力保护自己。”
耶律钦的回答很简单,很干脆,干脆到老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魔殿,这个概念在老徐的脑中无异于国子监书院一般的存在,虚无缥缈,遥不可及。自家小子竟然是魔殿的小宗主?可是,他可是听人说这魔殿是邪门啊,江湖中的那些侠士修徒不是都对魔殿恨之入骨吗?
自家小子若真的跟了这公子走,将来岂不成了千夫所指的魔头?
小徐安眼看着就可以娶妻生子,考取功名,过上平平静静的日子,自己就真的忍心?
耶律钦显然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道:“你难道就甘心他在这里窝囊的活一辈子?你想让他长大干些什么?入朝为官?你可知这大周朝堂都是五姓七家的子弟,一个寒门之子你拿什么去与他们争?即便真的考取了进士,也不过是个八品县丞罢了。还是跟你一样酿酒卖酒?是,这样子的活的很简单,但除此之外呢,他这辈子会像你一样,穷苦撂倒,受尽旁人的白眼。这便是你想要的?”
老徐身子一震,险些跌倒在地。是啊,自己就真的想让小徐安这么过一辈子吗?自己拼了命的赚钱,让他读书识字考取功名,为的就是他将来能够走出这样的生活。可是真的能够吗?没有出身,没有背景,他便是有绝世的文采,也不会受到朝廷的重用的。
“耶律公子,你容我再想想。”
耶律钦冷哼一声道:“都这么婆婆妈妈,怪不得你们南人总打不过我们北人。我老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东都,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接走小宗主。这件事情不由你,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你,那你准备怎么跟他说?”老徐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颤音,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耶律钦冷冷道:“自然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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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安从海棠家出来时满面红光。老实讲,他和海棠从小玩到大也算青梅竹马。只不过海棠家的家境比自家好了不少,他总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今天少年跟阿爷吐露了心声得了老人家不小的鼓励,总算鼓起勇气摊了牌。海棠比自己小一岁,如今已经十四岁,等到明年考完童试便十五了,此时成婚再合适不过。当少年将自己的想法说予海棠时,小丫头竟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
不少学堂里的同窗都厌倦了枯燥的生活,希冀着从军觅功名。可少年却毫无这样的想法。虽说现在大周四海安靖,但边疆有些地方仍不太平。若是分到了拱卫京畿的内州还好,若是去了边地少不了与蛮子拼刀把子。徐安倒不是贪生怕死,毕竟他读圣贤书长大,对于毁家纾难的名臣良将敬佩的紧。只是阿爷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自己就这么在战场上被突维尔蛮子削了脑袋,他老人家可该怎么活啊。
人啊这辈子不就图个安稳吗。他就想考一个功名,在县衙混一个吏员的位置,拿着朝廷的俸禄,孝敬阿爷,疼爱海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少年走近自家那间土胚院子,见木门大开,只觉一阵不得劲。
他略作思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只见院中立着两人。
一人是自家阿爷,另一人却是眼生的紧,该不是积善坊的街坊。只是,自己不记得阿爷在洛阳城有什么亲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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