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亲自栽种的,他们也可算得上是享劳人之所得了。
平井一二原本心中憋着一股怨气,心道见到夫子便要好好告燕丰神一状,可当他真的见到这位传闻中的老圣人,却是吐露不出半个字。
萧铭做事城府极深,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只静坐着聆听夫子的教诲。
出乎众人意料,夫子对盗画一事止口不提,反倒是问起众人在雪中冥想所感。
大国手李密素有名望,予夫子对答如流,赢得他老人家交口称赞;书圣庄周也不甘示弱,言谈间俱是治国安邦、济世安民的鸿鹄伟策。
相较而言,燕丰神便沉默了不少。
好在夫子并未刻意要求他作答,只轻轻捋着胡须,脸上似乎挂了一抹笑意。
“都讲完了?”老者抬手刮了刮茶盏,运转气机将茶末揉成一团丢入火炉之中,轻咳道:“也该是时候让你们见见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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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神情古怪的望着那老朽的木锁,嘀咕道:“平井兄,传闻剑塔自九州初定时便被兴建,距今不逾千年,却为何要用一具木锁?
平井一二耸了耸肩,不欲多言:“这国子监后山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古怪,哪里有说理的地方。便是在我们扶桑国,用的也是铁锁、铜锁却从没有什么劳什子的木锁。这风吹雨打的,能留存下来也是奇迹。”
身旁的李密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若只是一具木锁当然不可能支撑这许久,但依我看,这木锁被下了符咒。”
“符咒?”萧铭伸手朝木锁探取,想要验证一个究竟,却发现自己一旦接近木锁五尺远便被强大的气机弹开,根本不能触碰到锁机本身。
“果然被上了咒!”萧铭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怪不得那女前辈叫我万不可孤身一人尝试入塔。”
燕丰神不屑的扫了一眼萧铭,将一条血红色的丝带绑缚在了手腕上,迈开方步便去开那木锁。
“当然上了咒。当年崖山一战,大魔头阮佶被四大宗师重创,最后便是封印于此,而夫子设下的这符咒,解咒之物便是那魔头的鲜血。”
燕丰神运转气机冲开了屏障,那血红丝带竟然飞向锁心,继而发出声声嗡响。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静待着剑塔开启的这一刻。
但是这响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木锁也停止了晃动。燕丰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只道:“你们快把丝带都给我,该是这魔头的血还不够喂转锁机。”
原来,夫子与五人详谈许久,最后竟然破例允许五人同时入塔修行,秦雅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是尊重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分发给五人一人一条丝带。
这丝带便是入塔出塔所需的钥匙。
萧铭与燕丰神有嫌隙,自然不愿意事事任由他支使,但看到李密和庄周投来急迫的目光,终是心软将丝带递了出去。
燕丰神将五个丝带绑缚缠结在一起送入锁心,那木锁晃动果然较之前强烈了不少,锁机四周的气场也发生了逆转,五人均能感受到雪山气海间涌入一股气旋。
突然之间,老旧木锁发生一声嗡响,锁机方瞬间崩裂。
只见塔门将将闪出一条细小的缝隙,一抹金色赤芒仆射而出,须臾间便汇聚成了七彩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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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细狭的山谷中,隐隐坐落着一处村庄。山清水秀人杰,当算得世外桃源。
每到黄昏之时,举村埋锅做饭,自是炊烟袅袅。
对于那些没有成家的半大小子,央求阿爷娘亲实在是抹不开面子,便都会去村子东头磨盘旁的刘姐那儿买炊饼。刘姐做的炊饼柔软宣乎,价钱又是公道,整个村子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毕竟,若是刘姐的绣工是出奇的好,若是待在家中刺绣再到州县卖予富贵人去,赚的会是炊饼的几十上百倍。但刘姐却坚持每日清晨推着蒸好的炊饼,到村头去叫卖。
今日,她又起了个顶早,洗漱完便推着车子出了门。
村里本就百十来户人家,清晨土道上更是没什么人。刘姐哼着山歌,缓缓推着车子,不出一炷香的工夫便来到了村子东头。
刘姐把车子靠在磨盘旁靠了稳,便拿出一面铜镜来补妆。
说来也奇怪,刘姐虽然出生在地地道道的农家,却是皮肤白皙,秀美如云端佳丽。邻村的红娘媒婆知道她是个大美人,应了当地士绅的要求,几次来跟她说项,却全被她支应了过去。
按照她自己的话,她要嫁便嫁那些真心对自己好的。日子是用来过的,不是做给旁人看的。便是成了士绅公子家的婆娘又怎样,难不成一辈子就为了挣一套光鲜的头面?
她只想找一个真心疼自己的人,托付终身。
刘姐拨开一只脂粉盒子,取了敷在自己面上,又用铜镜照了照,抹了匀称。
“这位大姐,你可知这里是哪儿?”
一个柔美清润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惹得刘姐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