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态。”
四师兄被自家师妹一语道破心中所想,只觉得无比尴尬,灿灿的笑了笑道:“好话都让你说了,我也不用说了。我看小师弟面有佛光,定是与佛法有缘,与他一起研讨佛法,倒也是快事。”
萧铭见四师兄将话头抛给了自己,耸了耸肩道:“若是有时间,某愿与四师兄作陪。”
四师兄闻言大喜,攥住萧铭的袍袖便道:“哎呀,小师弟你真是善人呐。你三十七师兄刚刚进入后山的时候,我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可这厮嘴上应承的好,私底下却毫不犹豫的去跟着你七师姐学习弹琴。你说一个大老爷们,整日对着一张古琴噼里啪啦的弹个不停,有什么出息。你放心,你跟了我啊,不出半年,我便让你成为佛法大家。”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个虎背熊腰,剑眉星目的壮汉便踏步而来,一把拨开四师兄的手,喝道:“老四,别什么好事都让自己占了,你也得问小师弟他愿不愿意啊。你那整日读的什么鬼画符经文,足足能把人读睡了。小师弟刚刚进入后山,你便让他去做这等磨人的事情,亏你想的出来。”
他训斥了一番自家师弟便又转向萧铭,笑眯眯道:“小师弟啊,你三师兄这里可尽是好玩的东西。别管是山川丘峰,还是珍禽异兽,只要是你想的到的,三师兄都能给你变出来。”
他这话刚刚说完,吃了瘪的老四便冷笑道:“说的好像自己有通天的本领,其实不过是捏面人罢了。”
“老四,你说什么!”三师兄被人揭了老底,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拎起自家师弟的衣领道:“我便是捏面人也比你读那些无用书来的合适。你自打进入后山,日日夜夜读那劳什子的经书读了二十年,可读出了个什么?”
老四被他这么一激也是来了气,梗起脖子讥讽道:“佛在我心中。你捏面人捏了二十年又捏出了什么,还不是被十七师弟偷偷的丢入锅中,下了酒。”
“你!”老三气急败坏,就要挥拳向老四脸上砸去,这时身着青袍的二师兄旭日踱步而来,轻轻一点便拉住了他。
“你们两个在后山的资历都甚老,就不能注意些仪态?小师弟刚刚步入书院,便让他看到这般景象,不是在给夫子、给书院丢人吗?”
二师兄显然在后山极有威望,只一言便让二人闭了嘴。
轻咳了几声,二师兄接道:“小师兄想学什么,该学什么不是你们三言两语能左右的,还得看他的本心。夫子的意思是先让他在后山呆上几天,等气息静定下来,再做决断不迟。”
萧铭被三师兄和四师兄像皮球一样扯来扯去,早已是头晕目眩,此刻被旭日解围,直是感激不已。
“多谢二师兄!”少年冲二师兄拱了拱手,算作致谢。
“嗯。”二师兄旭日满意的点了点头接道:“大师兄现在在雕木花,可能来不了了。其他的师兄师姐都在这,你想学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尽管去问,我替你做主。”
萧铭心中苦笑,他本以为进入了国子监后山便是入了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可以修的盖世武学。可现在看来,夫子他老人家完全没有要亲手教授自己武学的意思,而这些师兄师姐们虽然心肠热乎争抢着要带自己,但怎么看都不像有高人风范的隐士,反而像一些为了针头线脑细小琐事争破了头的俗人啊。
难道自己刚从火坑出来,又陷入另一个火坑?
少年真切切是欲哭无泪。在大周帝国,做什么事情都讲究按资排辈。
便拿入仕为官来说,大体对登科及第的年份十分看重。你若是隆庆元年的进士就要比显德六年的威风,乾元十二年的庶吉士比起咸平三年的登科子就要差上不少。
而那些一届及第的士子多会对同科袍泽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恨不能引为知己,从而在朝堂上抱团结党,别的士子再想进入其间中枢直是比登天还难。
这样一来,朝堂之上便结为数个政见不一的党派,为了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当今皇帝陛下对这般风气十分反感,曾在朝堂之上明言禁止结党营私,但这般事情就像烧不死的野草,刚刚按捺下了苗头,稍过来些时日便又死灰复燃。
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事必躬亲,这党派相争斗才稍稍收敛一些,若是皇帝陛下百年之后即位的是个不那么强势的君主,这朝堂之上还不立马波涛汹涌,群党纷争?
军伍之中,其事尤甚。
君不见大周各边军,披甲种种,校尉以上的军官大都出自一州一郡?
这份习气,引自至国子监后宅书院之中自然也不能免俗。
萧铭怨只能怨自己来投靠夫子的时间太晚,以至于他之前排了足足三十七位师兄姐妹。
三十八郎,三十八郎,这个称呼着实不怎么雅观,可少年却没有丝毫的法子,毕竟这个规矩是夫子他老人家定的。夫子是谁?那在国子监便是天,在书院便是神,有谁敢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
萧铭郁闷之下只能期盼自己的这些师兄师姐是正人君子,不然以自己的资历还不被他们玩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