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几乎未作思量便跪倒在地道:“原为公子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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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心泛滥,是萧铭这辈子最头痛的事情。当少年把青雀带回客栈后,光是小书童阿木那惊诧的表情,就让少年有些内疚。
两个人是两张口,三个人却怎么算都是三张嘴了。自打萧铭进屋,小书童便瞥了一张苦瓜嘴。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个不要银子?虽然他们刚刚从楚王那里弄来了不少银钱,但毕竟要未雨绸缪,省着些花,真到了揭不开锅了才晓得去奢入俭就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你叫青雀?”
“是。”
“青梅的青,雀鸟的雀?”
“是。”
“这个名字好怪异啊。”
“......”
不知是阿木问的问题过于刁钻,还是青雀面皮儿太薄,小书童只一张口就叫青雀羞红了面颊。萧铭蹙了蹙眉缓步走来道:“阿木,你去叫店家打一桶热水来,再去临街锦瑟记绸缎庄扯一匹鲁绸,唤裁缝做件新衣裳给青雀。”
小书童两眼已经打满了泪花,小嘴一努委屈道:“少爷,真的要去吗?”
萧铭认真的点了点头:“要去。”
小书童努了努嘴,反绞着双手一顾三回首,拖拖拉拉的出了屋子。
萧铭就像一个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大恶人,苦苦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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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的工夫,小书童便着小二把洗澡用的热汤和一套崭新的绸衣带进了屋子。现在正值冬日,天气甚是寒冷,故而水桶一搬进屋子便带来一股白气,吓得青雀下意识的往后一跳。
“你不是叫我阿兄吗,怎么还放不下心来?”萧铭见青雀仍是一副戒备的模样,心中发笑,淡然问道。
这年头,好人不好做啊。
“你......喏,先出去一下吧。我要”青雀咬着下唇跺了跺脚,说出了一句让少年无语的话。
两个大男人,换个衣服洗澡还要赶自己出去?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萧铭扯了扯嘴唇,无比的尴尬。
“你把衣服丢在这里吧,我洗好后会换掉的。”
“也好,那我先出去了。”萧铭不知道青雀这又闹得是哪出,但为了让其心安还是点了点头,掩门退出。
“少爷,我就说这个小子是个白眼狼吧。您把他救了回来,还给他洗澡,给他做新衣裳。您再看看他,念着您半分的好吗?”
小书童见不得自家少爷受半分委屈,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这一桶热水澡便洗去了三百文的银钱,光买一匹鲁绸,就一贯半的银钱,再加上裁剪的费用,这小子足足花了您两贯钱了。两贯钱啊,少爷,这要是在蓟州可是咱们一年的花销。”
萧铭蹙了蹙眉道:“这么多?京都还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啊。”
这屋子没有隔间,故而屋里人在洗澡,屋外人就只能干等着。萧铭觉得索然无味,索性就席地而坐,练就起了昆仑吐纳大法。
该法门出自道家内门,对于梳理天地内元气极为有利,故而哪怕是解悟境界的高手在气机紊乱时也会默念几句口诀以梳理脉象气机。
方才萧铭为了不暴露自己修行者的身份,强行封住了周身窍穴,致使雪山气海粱道周围堆积淤塞了许多元气。此刻若再不及时梳理,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白白毁了一身修为。
少年不敢大意,立刻进入了冥想,默念口诀。
修行讲究的是物我合一,要充分感应天地元气。此刻少年默念的昆仑吐纳大法便很好的将修行者的身体与天地相结合,使得体内三百六十一洞天福地可以充分吸纳元气。
少年按照口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脉络被打通,雪山气海粱道间积淤的浊气尽数祛除,分为轻松。萧铭轻睁开眼睛,擦去额角渗出的汗水缓缓起身。
“吱呀!”
木门应声被推开,少年无需问便知青雀确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了。
“阿兄,谢谢你!”
萧铭刚想客套几句,待看到青雀那头披肩长发时,一时哑然。
青丝如瀑,肤滑如绸,双目莹莹若琉璃,这端端是一出水芙蓉般的妙龄女子啊!
“你,你是女儿身?”少年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自己所救的不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死小子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这一切的转变实在太过突然,便是连萧铭都有些接受不来。
“嗯。”青雀低垂着头,轻应了声:“不论如何,多谢阿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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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又向那小二要了一只炭盆,用烛火引燃放到屋中。
这一番聊下来,少年才算对青雀的身世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原来这小丫头出身清河崔氏,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崔氏一门遍出卿相,他的父亲崔林便是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