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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北城,东宫。
月色溶溶,却已是三更天了。
千牛卫中郎将刘封在少阳门外往返踱步,脸上愁眉紧锁,不时长叹一声。
“刘将军,都已经三更天了,要不,您先回去睡吧,小的们帮您盯着,要是李天师来了,小的再遣人去叫您?”
一名校尉模样的低级军官谄媚着走到刘封身前,提议道。
刘封现在显然心情不好,又遇到一个不开眼的,斥骂道:“放屁!你叫老子先回去睡觉?你可知是太子殿下命本将军在东宫外等候李天师的?老子若是回去睡了,李天师来到宫门外发现没人迎接,倒时捅到殿下那里,还不是被殿下一番责骂。滚,给老子滚,别说这些话惹老子烦心。”
那校尉本想拍马屁,可谁知拍到了马蹄子上只觉分外委屈:“可是刘将军,都已经这么晚了,洛阳城都已经宵禁了,即便李天师他老人家赶在入夜前进了城,也不可能穿过朱雀门啊。”
刘封白啐了一口浓痰道:“你小子懂个屁,李天师可是殿下最信任的幕僚,手中有那青龙腰牌,别说是朱雀门,就是正阳门也照进不误。你觉得有哪个守门的校尉在看到东宫腰牌后还敢不开城门?”
“是,是,您说的对。”小校见刘封在气头上,忙唯唯诺诺的应承。
“将军,刘将军,您看啊,是李天师,李天师来了!”一名角楼上的千牛卫士瞥见了疾驰而来马匹上的李字旗帜,猜得了七八分,连忙报喜。”
“太好了,太好了。快,快随本将军去迎接李天师!”刘封的两眼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闻听此言立时喜笑颜开。
一卷黄尘滚滚,李三清已经疾驰而至,老道士踢蹬翻身下马倒也利落,见到少阳门前躬身候立的刘封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是刘将军啊,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英武啊!”李三清捋了捋长髯,迎面朝刘封走来。
李三清虽然不是东宫属官,但却是太子最信任的心腹幕僚,远不是刘封这般武将能比的。刘封见李三清对自己如此客套,心下感动:“李天师,您前些日子派人送了文书,说今日入城。太子殿下听闻以后特命末将在此等候,可算是把您给等来了!”
李三清微眯着眼睛,受用的听了刘封的恭维话,笑道:“如此,有劳刘将军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天师您这边请,殿下知道您回来,定会十分高兴的。”
刘封谄媚的朝李三清拱了拱手,让出半个身位,随着这老道士朝洞开的少阳门踏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