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踱了几步走到窗边,抽出乌木撑子,望着窗外南市酒肆喧闹的场景叹道:“就是这地段太过喧嚣了些,紧挨着东都最繁华的南市,里面竟是些酒楼茶肆青楼的场所,这几日要想睡安稳怕是难了。”
“原来,这便是洛阳啊。”小书童叹了一声,面色落寞了不少。
“你当洛阳该是怎样,遍地金砖,肉林酒池吗?”萧铭点到为止,也不再言其他,走到乌木案几旁,解开灰色包裹上的死结,将二人此行的一应物件儿全部拾落了出来。
一张射杀白衣魔头的手弩,一本昆仑吐纳大法的内家典籍,一口元叔赠予的朴刀,两套浆洗的泛了白的粗布长衫,并上楚王临别赠予的千把两银票,便是二人的全部物件。
“那少爷,洛阳是什么样子的呢?”小书童睁大了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家少爷那张让无数倾城女子都艳羡无比的俊俏面庞,一脸真诚的问道。
“洛阳嘛......”萧铭双眼隐隐弥合,记忆深处那模糊的影像似乎又浮现到了眼前。那时的洛阳街边有兜售李子、频婆果的小贩笑容晏晏,为了几个银钱乐呵个整日;有面容俊秀,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君吟诗作赋,纵马而行,引来赞誉无数;更有那身着清浅縠衫,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点一点帷帽下的轻纱,在众人的艳羡目光下羞红了面皮......
不过,这一切的美好都毁在了十二年前的那个火光凄厉的夜晚。此刻,少年眼中只有无尽的仇火,有些仇虽然深埋于心底,却总有破土而出的一日。
萧家老老少少一百三十四口惨遭抄斩,舅父全家流放岭南,姨丈被罢黜官职客死羊城......
这些账,该是时候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