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自己的名声就将嵇康、阮籍等并列,真是快哉。
孔子说,一头驴子混在众马之中,日子长了,驴子就变成了马。孔子虽然已经与时代格格不入,但他关于驴子和马的话却颇有道理,毕竟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当年孔子只是上天在地上挖出来的一个孔,用来埋葬消逝在岁月中的那些繁复冗长的周代礼仪;但这个孔正好是挖在连绵的群山的中间,和山峰呆得久了,孔也就慢慢地填平、上凸,变成了山峰,和其它山峰混成一团。这座山峰和其它山峰的不同之处,是它全身都是那消逝了的繁复冗长的周代礼仪,结果,他成了礼仪的代号,他成了礼仪本身,他就是礼仪。此后,他为了不忘本,自称姓孔,并叫弟子们叫他孔子。山涛也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在不变的笑脸下变成了一个真正崇尚老庄之学、真正欣赏其他六个朋友、真正喜欢山水和酒的名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