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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头落地(1 / 2)

就这样酒神阮籍、酒仙嵇康、酒翁山涛、酒鬼刘伶、酒怪阮咸、酒妖向秀和酒王王戎七个人,酒里来酒里去,开始了不亦乐乎、自在逍遥的竹林新时光。而三百公里之外,京师洛阳,司马父子还在吱吱叫着大肆搜捕曹爽余党,一族一族地灭掉他们,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头落地。

七个人的欢乐不是欢乐的七倍,而只是欢乐的七分之一。他们的欢乐时常被内心深处的忧虑所打断。王戎才二十岁,已经做过一品高官,岂能甘心就此隐居山野。他也想狂喊高叫,也想奋起杀人。他想杀死司马氏那三只大老鼠,他想打出一片新的天地。然而一切也只是想想而已。此后,即使有机会重新出山、再任高官,他也会一改少年性情,变成一个唯唯诺诺、随波逐流的人。事实也正是如此,正在天下逐步流传开来的佛教以永恒轮回的高深功夫,给了他一个转世重做自己的机会,让他得以重新活过来,去经历此后的人生,直至七十二岁。

作为一个七岁便能制造一个“直视太阳而不目眩”的传说而使自己远近闻名的天才,王戎当然也能在任何复杂的政事面前应付裕如。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开始继续以往的官吏生涯而且平步青云。先是被司马昭征为大将军掾属,然后自吏部黄门侍郎、散骑常侍、河东太守,一路走到荆州刺史,然后在司马炎称帝后出任豫州刺史并加封建威将军。其间因为因母丧而骨销形瘦而被人再次称为天下第一孝子。母丧结束后,再被征为侍中,过几年再被迁光禄勋补吏部尚书。司马炎去见地府见了司马懿之后,白痴太子司马衷继位,他被掌权的先皇岳父杨骏提为太子太傅,杨骏一族被诛、皇后贾南风执政后,王戎转任中书令加光禄大夫,然后又迁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在此期间,他把族中的女儿嫁与贾南风表妹、又让族中的一个男子娶了贾南风堂弟,因而与掌权人物结成姻亲,官位巩固。在做官期间,他把所有的政事交给下属去做,自己只管骑着小马微服出游,从城池到乡间悠哉游哉。这时贾南风先废太子再谋杀,作为太子太傅的王戎不发一言。之后赵王司马伦起事,囚禁并毒杀贾南风、诛杀一大批贾派官僚,王戎却以不问政事而免罪,只罢官了事。往后,赵王伦篡皇帝位。再往后,齐王司马冏起兵,拥司马衷恢复帝位,以王戎为尚书令再迁司徒。再往后,河间王司马颙联合成都王司马颖等讨伐齐王冏。齐王冏在惊恐中向王戎问对策。王戎见祸事可以临头,假装服食五石散药力发作,跌倒在厕中,仓皇失措,得以免祸。接着,东海王司马越等打败齐王司马冏与长沙王司马乂把持朝政。再接着,司马越以皇帝为要挟北征成都王司马颖,王戎被迫与百官随同上路,结果司马越战败,嵇康之子嵇绍为保护皇帝而战死沙场,王戎与皇帝司马衷及百官被成都王颖掳掠。再接着,司马颖被河间王司马颙打败,皇帝与群臣落入司马颙之手,王戎终于独自脱身,来到一个小县栖身。在那个小县,他终日以宴饮为乐,最终死于一场大醉中,时年已七十二岁。

当他死了以后,回顾自己真正的一生与转世为自己的后半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尚可作为两个成语的发明者而名垂后世。这两个成语是:虚与委蛇、明哲保身。

司马昭换了儒教教主礼服,峨冠博带、长襟宽袖、佩剑戴玉,正襟危坐,召众将入帐议事。司马炎长臂一挥,果断提出,战争持续到现在,由于竹林军用道家战术进行奇正对抗,看来只有使出“大仁大义阵法”才能一举扫灭敌军了。司马昭看着这位长子,轻轻地叫了声“吱吱”。司马攸问道:“能一举扫灭敌军?这是什么阵法这么惊人?”司马炎头脑中闪现出祖父司马懿。当初,身为儒教教主的司马懿得到儒教世传的大仁大义阵法之后,没有按照惯例传给继承者司马师,而是传给了还是幼童的司马炎,可谓用心良苦。

当下司马炎说出司马懿所传的要诀来:“大仁大义者,推已及人也!”原来儒家功夫讲究推已及人,以仁管人、以义压人。孟子说,人人皆有恻隐、善恶、恭敬、是非之心,这四心乃仁义礼智四种美德的萌芽,对内在心灵的发掘,可以深入到内在的善的本性,而如果把仁爱之心向外扩充,推已及人,便可扩充他人的仁爱之心,最终可以上贯为知天、事天,达到天地万物与我为一的儒家天人合一之境。这“大仁大义阵”,便是由此创制出来,每个儒教教士都以已推人,把自己的功力贯注于周边气流,形成“仁义流”,运送到别的教士身上。这样各各相及,每个人便有了众人的力道;一人进攻之力,便能达到千钧。这不但是阵法,其实也是一种功法。在儒教诸功中,以此功为最厉害,因此儒教教士总是冒着“一个是条龙,一群人是群猪”、“一个人挑水喝、两个人抬水喝、三个人没水喝”的危险扎堆而行,以便情况危急时使用此阵法。

众将商议完毕,分头行事。此次大仁大义由司马炎统一调度,钟会、邓爻、司马攸配合,司马昭白旄黄钺、皂盖朱幡、上竖一面锦绣帅字旗,簇拥于中军作为四面接应,共起二十万大军,一鼓而进,直逼吊鬼关。在战鼓声响起,司马兵黑衣兵遮天闭日而来之时,废帝曹芳召众将官上朝议事。曹芳当中落座,前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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