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根本听不明白。王戎继续解释:“我们魏国的货品便宜一半,吴国和蜀国的人就都会来买我们的货品,那么吴国和蜀国人自己生产的货品,不是卖不出去了吗?那怎么办呢?”
“对啊,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会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
“只能是——完蛋!”王戎提高嗓门,“他们看到货品反正买不出去,也就会减少生产,人就会变得懒惰。当然,蜀国是天府沃野之地,他们很富有;吴国江南之地,现在也很富有。可是,他们减少生产人又懒惰以后,怎么还会是我们魏国人的对手呢?到时候,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一切货品,都得从我们魏国人手里买。要是有一天,我们皇上下旨关闭边境,不让买卖,那吴国和蜀国不是完蛋了吗?那时候他们再想靠自己生产货品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我们魏国已经是最富的国家了。我们富了以后加强练兵,也就会成为最强的国家,那你们看,天下统一大业,不也是顺势而下吗?”
王戎把话说话以后,大堂里一片寂静,鸦雀无声。过了很久,才听到曹爽说:“立即写奏章,让皇帝下旨,明天就推行下去!”
在众官达成共识以后,按理说事情的推进就会快许多,但他们立即又为先进行哪一个步骤而争执了。先推进城池的改造,让他们为了有房子住不得不付出所有的积蓄或者去借款,还是先让他们把现有器用物具集中起来送到吴蜀边境去半价卖掉?一帮人说只有先拆了他们的房子,他们没地方住又没钱造新房子,才会把家里的东西半价去卖掉;另一帮人认为如果不让他们先半价卖掉现在的东西他们就没有钱去造新房子住。正当两帮人相持不下的时候,有一个长得像老鼠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司马太傅!
这些年司马懿一直告老在家休养,王戎发起的轰轰烈烈的城池改造计划和半价销售计划惊动了他,他觉得必须出来说一些话了。“照我的意思,吱吱。”司马懿磨着牙,“应该齐头并进,兵分两路!一路,督促所有州郡的农户、奴婢和军户,该生产的抓紧生产,该做手艺活的赶紧做手艺活,限定半年时间,每户人家必须有一万钱以上的货品拿到吴蜀边境去卖!凡不尊此命令的,灭三族。另一路,派到各个州郡各个城池去监督拆房,每一个城池都要拆!先拆了再说,没地方住就先在露天混一段嘛。然后由各州郡司空府的工匠集中建筑房屋,建好的房屋可以出售,钱多者先挑,想买几栋房子都可以;钱少者或根本买不起的人家,就到有钱人家家里做奴婢,不尊此令者,灭三族!”
众人不敢搭话,因为一旦言语不合司马懿心意,他就会牢记在心,过段时间就会借故陷害,端的是格杀勿论。但曹爽却不怕他,此时大权毕竟在他手里。于是曹爽答话说:“太傅,一律格杀勿论,是不是为政太严苛了?”
“吱吱。”司马懿磨着牙,“杀几个百姓算什么?还应该灭三族哩!”众人听得毛骨悚然。曹爽手按了按腰间的宝剑:“要不,就照太尉说的去做吧!”
这时司马懿身后闪出一个鼻子上长个大肉瘤的人,大声道:“可以发布文告,在各个城池的城门口张贴。”
曹爽见是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就说:“就按抚军将军说的去办。我命人照太尉所说写文告。”
“我已经写好了!”司马师两手一抖,抖出一张文告,念道:“所有州郡的农户、奴婢和军户,该生产的抓紧生产,该做手艺活的赶紧做手艺活,限定半年时间,每户人家必须有一万钱以上的货品拿到吴蜀边境去卖!凡不尊此命令的,灭三族。各个州郡各个城池每一个城池都要拆房!没地方住就先在露天混一段。各州郡司空府的工匠将会集中建筑房屋,任由百姓购买,钱多者先挑,想买几栋房子都可以;钱少者或根本买不起的人家,就到有钱人家家里做奴婢,不尊此令者,灭三族!”
曹爽不便多语,示意手下接过文告:“抄三千份,送到各大州郡。”
夏侯玄插进来问了一句:“这都要灭三族吗?”
“不灭三族,何以服众?”司马懿吱吱地回。
众人不敢再多说。司马父子四周看了一圈,见事情已说完,就双双阴着脸走了出去。本来司马懿在家装病是想让曹爽对他没有防备,他可以寻找机会灭了曹爽的三族,完全掌控朝政,但这次的事情影响是如此之大、效果是如此之明显,他们忍不住跳出来了——“大不了回去以后重新装病嘛。”出来前司马懿对司马师说。司马师嘿嘿冷笑,他明白,父亲的意思是这次要不是不出来插一脚,万一这事成了,那岂不全是曹爽的功劳?现在好了,这功劳一定能有他们司马一份了。
父子俩骑马回到家,司马师把手中的缰绳扔给马夫,马夫一不留神没有接到,缰绳掉在地上,司马师挥剑就把马夫的脑袋劈了下来,一脚把它踢给一只狼狗,对父亲说:“这次兴许可以灭掉很多人的三族吧?”
“你就知道灭人三族!”司马懿训斥,“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