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白马为有马;此飞者入池,而棺椁异处;此天下之悖言乱辞也。再说,有白马,不可谓无马者,离白之谓也。是离者有白马不可谓有马也。故所以为有马者,独以马为有马耳,非有白马为有马。故其为有马也,不可以谓马马也。而且,白者不定所白,忘之而可也。白马者,言定所白也。定所白者,非白也。马者无去取于色,故黄、黑皆所以应。白马者,有去取于色,黄、黑马皆所以色去,故唯白马独可以应耳。无去者非有去也。所以,我们可以最终得出结论:白马非马。”
如此这般的一番论证,把人听得云里雾里,摸不清东西南北,分不清酒与洛水,一时之间竟然全部哑口无言。就这样,公孙先生以祖传的逻辑学把一代名士打得落花流水,只好去喝漂在水上的酒去了。司马师得意地向公孙先生表示,一定要让身为太傅的父亲上奏朝廷,拜他为太子太傅。不料公孙荣却笑笑说:“不可以,其实这并不是儒家的一套。”司马师说:“你不是依靠了孔子的典故吗?”公孙荣说:“我祖公孙龙可以说属于名家,与儒家的正名之说有表面上的相似,其实质地完全不同。所以,我不能接受太傅的举荐啊。”说完,骑上白马,举起马鞭,就要扬长而去。但他高举的的马鞭却落不下来,一声急促的琴声,把它阻在半空。那琴声如此雄迈有力,以至在公孙荣听来,颇有其祖公孙龙所在战国时代的风貌。他索性放下马鞭,从马上下来,站在哪里,仰面朝天,用心聆听起来。“不对。”他听到了一阵杀伐之声,“对了。”他又听到杀伐声变成了嘈嘈切切的辩论声,“原来如此?”他似有所悟。他感到里面有他先祖公孙龙的声音,他在说着白马非马。他感到里面有被儒家尊为教主的孔子。他感到一个刺客似的神仙降临了。他感到那是荆轲。“等等!”他猛然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