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诞心中颇为不服,暗暗操练军马,此事却被司马昭得知。司马昭因他的兵马不弱于自己,表面上以魏主之名把诸葛诞封为镇东将军,一边想杀掉他夺其兵权。当时,他暗令手下长史贾充带刀斧手伏于账中,自己和诸葛诞在账中饮酒,就要以掷杯为号,杀掉诸葛诞。这诸葛诞是琅琊南阳人,是诸葛亮的族弟,胸中也有点智谋。他见司马昭居丧期间请他喝酒,早知他心有不轨;喝酒喝到一半,又见司马昭发出“吱吱”的老鼠声,就知道他继承了其兄司马师的鼠害之心,便不由分说冲出帐外,骑上马就走,使贾充反应不及,无法动手。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军营后,诸葛诞立即召集手下军马四万余人脱掉白麻衣,换上盔甲,进攻司马昭大营,一面具表数司马昭之罪,使人申奏洛阳。司马昭大怒,立即命人去洛阳和长安调集军马,并把魏主曹髦劫持而来。曹髦畏威权,只得从之。司马昭便以皇帝之名下诏,尽起两都之兵二十六万,命镇南将军钟会为正先锋,安东将军邓艾为副先锋,长子司马炎为左军,次子司马攸为右军,保护车驾,浩浩荡荡,前来和他汇合。诸葛诞四万兵马本不是对手,几仗下来,损兵折将,只剩百余骑随着他落荒而逃,奔往云台山,投奔故交夏侯玄而来。魏帝曹芳封诸葛诞为上将军,领三千游军作为七山接应。司马师、司马昭率军追往云台山。半路上,司马师左眼下的大瘤突然大叫“痛死我了!”司马师急忙命军队停下,就在扎营,自己在中军账坐下,对大瘤说:“你要在这个时候发作吗?”大瘤嘟哝:“不行,我得死了,我死后,身体会溃烂,你的左眼睛也就会溃烂,然后你的右眼也会溃烂,再然后你的整个头也会溃烂。不如听我的话,我一死,你立即自行了断,免得痛苦。”司马师长叹一声,派人去叫司马昭。不料司马昭早潜伏在他的大帐之中,此时正要动手咬死他:司马昭料想兄长会把权力传给他的儿子,一直想先下手杀了他,然后假做遗嘱,继承他的位置。
当下见司马师派人去叫自己,心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趁司马师病痛发作、身体虚弱,扑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这时账外传来脚步声,人报诸葛诞已到。司马昭急松口。司马师张眼看到床头的司马昭和正走进来的诸葛诞,开始料理后事。他先赠诸葛诞印绶,加为镇东大将军,都督扬州诸路军马;然后对司马昭说:“吱吱,吾今权重,虽欲卸肩,不可得也。汝继我为之,大事切不可轻托他人,吱吱,自取灭族之祸。还有。”他又补充,“儒教是我家立业的根本,你要放在首位,我死后,你吱吱做教主,吱吱要以仁义为本,不,要以以孝为本。”说完,把大将军印绶交给他,泪流满面。司马昭急急要问什么,刚开口发现自己说出的竟然是“吱吱”和“吱吱”,同时感觉兄长的那条细长的老鼠尾巴正在往自己后身嵌,正在吃惊,却见司马师大叫一声,眼睛迸出而死。于是司马昭发丧,申奏魏主曹髦,同样令全国号哭三天,服丧三月。
这三个月让云台山的各项事务特别是军备得到整治。这时被司马师废掉的魏主曹芳也已由张辑派人接到云台山。这样,云台山已有前魏主曹芳、前国丈张辑、太常夏侯玄、中书令李丰,以及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诸多豪门人士。因为同是玄学派,竹林七士又早已名扬天下,于是就欣欣然地和他们汇合一处,以共图大业。竹林七士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花天酒地、堕落了事,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军队,甚至皇帝也来了,雄心大增,竭尽全力配合,为了推翻司马氏而发狂。
夏侯玄因为自己为表率的旧玄学派已经失败,提议采用竹林七士的新玄学来统领诸军,并治理云台山——云台山一带尚有八个村庄,近两千户人家,多以捕猎、牧羊为生,部分种植粟米。前国丈张辑和中书令李丰都表赞同,毌丘俭和文钦因此前败给司马氏,闻听有玄学兵法可用,表示可以一试。再加上对地理形势的熟悉,竹林七士就成了这个小王国的主导。七个人浑身有了无穷的力量,来使云台山得到大整治。
云台山以北斗七星为名的七座山峰,此时被竹林七士擅自做主地用自己的外号改名,分别为酒仙山、酒神山、酒妖山、酒鬼山、酒王山、酒怪山与酒翁山,被七座山峰所围绕的一片平原被改名为魏原。他们就在魏原上动土盖屋,修筑简易宫殿与尚书台。三万士兵一齐动手,不到十天功夫就修筑完工。曹芳升殿,仍旧号为魏帝,大封群臣,令夏侯玄为太傅,总领天下诸事;李丰为尚书令,执理政事;张辑为中书令,为御前助理;毌丘俭为大将军,文钦为大都督,毋丘甸为中领军,文鸯为中护军;竹林七十俱各受封为散骑常侍、黄门侍郎诸职,协理夏侯玄理事,同时各受封为将军,其中山涛兼七路军统军,阮籍、刘伶、阮咸、王戎分别为东、西、南、北四路军领军,嵇康为中路军领军,向秀为七路军参军。此后,曹芳就在魏原理政;毌丘俭父子、文钦父子各率军五千为御林军,在皇宫两边安营扎寨,守护皇宫与尚书台;竹林七士各率兵三千驻扎七座山头。
统军山涛召集各路领军到中军账议事。七个人此时不再醉酒糊涂,个个神清气爽。他们认定,老子所想望的“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