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这时候才明白咋回事,感情师父因为这个再跟自己生气。于是赶忙来到韩瞎子跟前,嬉皮笑脸说:“师父啊,这个事还真不赖我,要怪就怪今年山上的兔子,各个都快成精了,我一连气在山上蹲了好几天,勉勉强强的才抓了四个兔子。你说这大过年的,没个下酒菜,我也不好意思来请师父不是?”
豆根呢,跟着江流进屋之后,站在地上一直没进里屋。现在听江流这番说辞,差点把鼻子气歪喽。心想,真有这猴崽子的,大白天的瞪着眼睛说胡话,脸都不带红的。
你要说别人上山抓不到兔子,倒还有几分可信。可要说江流上山抓不到兔子,打死豆根也不相信。而且就在昨天,这小子上山溜达一圈,还拎回来四个兔子呢。
韩瞎子一听有下酒菜,不说眼睛立刻就冒绿光,也差不多少。至于孩子晚来的事,早扔二门后去了。拿着眼袋锅子敲了江流脑袋一下,笑呵呵的说:“你小子进门就这么说,不就完事了。我咋着也不能跟个兔子置气。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东西拿出去。去你们家吃晚上饭,我这都收拾好了。”
看师父高兴,江流痛快的哎了一声,趁热打铁的开始往车上拎大包小包的东西。
就在江流跟豆根把包裹都装上车之后,准备赶上马车要回三梁子的时候,皇上戏班的人赶着马车正好也来到韩瞎子家门口外。
还没等来人说话呢,瞎子过来抢着跟他说:“那啥啊,你回去吧,跟皇上就说,我今年去我徒弟那过年了,就不跟你回了。”
说完之后转身就要上豆根的马车,忽然又想起点事情,扭回头又跟哪个人说:“对了。你顺便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我说的,等正月没事的时候,来我徒弟家喝酒啊,我还有瓶子好酒等着他呢。”
说完之后,韩瞎子一抬腿,坐在马车上,冲着来的那个人挥挥手。喊了一句:“走啦啊。”
随着赶车的豆根一甩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马车咕噜噜的朝着三梁子走了。弄的戏班来接韩瞎子的人,站在原地,半天才明白过来。结果再看瞎子坐的马车,已经出了村子,无奈只好赶着空车回去了。
大概夜里一点多的时候,一行四个人才回到三梁子。老江两口子,提着马灯,拿着手电站在村口,来回的望了好几次,终于在马车进入村子的时候,看到了四个人。
老江几乎是跑着过来,迎上马车之后,跟韩瞎子两口子嘘寒问暖起来。弄得老江媳妇给你他好几个白眼,嗔怪着说道。
“你看你,好歹也等人进屋暖和暖和再说啊!又不是国家主席,有啥要紧的事非得现在说啊?”
老江浑然不在意媳妇的嗔怪,呵呵笑笑之后,依旧跟韩瞎子俩人说的火热。
瞎子媳妇还是第一回见到老江,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形下,几句交谈下来,立刻知道这也是个实在人。
原本害怕来到这里之后,双方人合不来的担心也就烟消云散了。而且时不时的还插上句嘴,跟俩人说了起来,就这样说着话,马车很快到了老江家大门口。
老江两口子白天的时候,早已把炕烧的热乎的。这一路上,虽然都盖着被子在马车上坐着,可毕竟也没屋子里面暖和,一路上冻的够呛的韩瞎子两口子,进屋之后,也没客气,直接上了炕头。
看到这样,老江干脆告诉媳妇把桌子就放在西屋,端上酒菜,大家都饿到现在,也没分什么客人主人之类的虚礼,呼啦一下子围过来,开吃。
老江的酒量,韩瞎子自然也知道,也没用老江陪,自斟自饮了几盅之后,就开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