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大家再不看着韩瞎子,还能指望谁?
“行了行了,都别看着了,赶紧把棺材天抬过来盖上。那啥,留子,放罗盘!他大爷的,我好好瞅瞅这块儿破地到底犯啥说道儿!”
这个时候,韩瞎子再不出头,确实也说不过去,于是指手画脚的把活儿一一指派下去,看着大家都忙起来之后,他朝着韩贵一招手,随即俩人一起来到坑上面。
搂着韩贵的肩膀,韩瞎子说道:“我说老兄弟啊,你还得再往韩旺生家跑一趟,你就跟他们家里人讲,现在事儿大了,得赶紧把尸首烧掉,要不然以后有大麻烦。再说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咱们这么多人都压不住他!”
韩瞎子本以为韩贵会推辞,所以才会搂着他的肩膀套近乎,不想韩贵这回倒挺痛快,韩瞎子话音刚落,他便利索的答应下,而且马上就颠颠的跑着回了村里。其实,换成谁都乐不得的答应,这吓人的地方,谁都不愿意多呆。
再说江流,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掐着诀,绕着韩旺生的坟地走起来,一边走,眼睛一边盯着罗盘上面的指针看。
要说也怪,平时不怎么爱动弹的指针,今天一会嗖嗖的猛转,一会又停住不动,没个消停的时候,整整一圈转下来,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细心的江流还是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罗盘上的指针,不论是猛转之后停住,还是不动的时候,指针总是指向中间韩旺生的坟头。
最后,江流再次到韩瞎子身边,把刚才罗盘的情况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韩瞎子在听完之后,稍稍想一下说:“那甭问,指定是棺材底下有事儿,等把棺材天盖上,让他们把挪开,咱们看看下面到底有啥玩意。”
就在爷俩说话的这个工夫,几个人已经把棺材天再次盖好,正准备从坑里上来的时候,一直盯着他们的韩瞎子赶忙喊住。
“韩奎,你们几个先别上来,顺手再把棺材挪到一边,我估摸着这棺材下面有东西。”
几个人本来都以为把棺材盖好,再埋上土这事就算到站了。有些紧张、害怕、刺激的同时,又觉得庆幸。
结果听韩瞎子一说棺材下面可能还有东西,又害怕起来,最后还是江流忽悠了半天,大家猜一起动手挪起棺材来。
江流见大家伙都呼啦的一起动手,准备挪棺材,他也惦记着上前,跟着他们一起,想尽快看看棺材下面到底是啥东西。
结果身子刚一动弹,胳膊就让瞎子一把拽住,弄的这小犊子有些莫名其妙的,扭过头随口问了一句:“师父,咋了?”
韩瞎子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拽着江流朝着一边走去,直到离着大家很远的距离,韩瞎子才把手撒开,然后一手摩挲着下巴壳子,眼睛看着江流满脸为难的样子。
“师父,你这是咋了啊?有啥事您就说。”摸不着头脑的江流又问了一遍。
韩瞎子这时候才说:“留子啊,咱爷们儿估计今个儿惹祸了。”
江流听韩瞎子说完之后,稍稍楞了一下,心说不对吧这个事儿,韩瞎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摊上事儿的样儿,我还是先别说话,看看他接下来说啥吧。
果然韩瞎子接着又说:“我说是咱爷们儿惹祸,其实主要是你。就你刚才的五雷符劈死的那个,多半啊是个成事儿的(指修炼的动物一类的,围场当地的叫法),我估摸着道行还浅不了呢。”
韩瞎子后面的话一说完,江流当时就急眼了,你是我师父么?就这么糟白(糟蹋)自己徒弟啊?你这是坑我啊还是坑我呢。没事的时候徒弟长徒弟短的,一出事就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我才不干呢?
于是,心有不甘的江流大声的跟韩瞎子争辩起来:“你可拉倒吧,还我惹祸,就算是我惹祸了,你这个当师父的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