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谁就偷偷的把这个事告诉了他媳妇,结果他媳妇站自家院子里面,嗷唠的喊一嗓子,吓得韩金德的酒劲当时就醒了,赶紧悄悄的下地蔫蔫的回家了。
偏偏韩金德这个泼辣的家长还是个信徒,相信鬼神这些事儿,平时有个大事小情的,总爱找个香头问问。
鉴于这种情况,韩金德明着不敢反对自己媳妇,只好在背地里翻翻花花肠子。而今天,正好有这么个机会,你赵四海平日里不是总吹嘘自己是阴阳先生么?总说自己这么牛气,那么厉害的,你把这个事给我安置好,我就信你。
所以,韩金德事先才没告诉赵四海这些细节问题。因为他多少也了解些这个赵四海,他怕提前一说,这个连襟万一再跑了,那自己去哪看热闹。
再说,来到韩玉山家里的赵四海,有心拿腿就走,可此时在韩金德的宣传下,院里院外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个阴阳先生。这时候要是溜了,十里八村的这么一传开,自己以后哪还有脸面混。
最后,赵四海牙一咬、心一狠,干脆豁出来吧!怎么也得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万一真出啥邪乎事,到时候再说。
结果呢,却让赵四海大跌眼镜,因为整个丧葬程序下来,不但出奇的顺利,而且一丁点邪事都没发生。以至于吃晚饭的时候,赵四海还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当时心里还安慰自己说,也许前几个上吊的,只是赶巧凑在一起的。
拎着主家酬劳的大公鸡,赵四海心里倍儿高兴的哼着小调,回到韩金德家里。进屋后看见韩金德正在烧炕,心里有些鄙视这个便宜连襟,没搭理他,独自去了西屋。惦记着明天天一亮,就早早的回去,韩金德你自己盖你的猪圈去吧,再想让我帮忙查时辰啥的,姥姥!
躺在炕上,赵四海抱着只有一个台的匣子,兹兹啦啦的听半天。最后实在没法跟这断断续续的玩意置气,干脆一关匣子,眯上眼睛准备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赵四海的右眼皮,毫无征兆的猛跳几下,使得他心头上莫名其妙的一阵阵堵得慌。感觉有些不对劲的赵四海,呼的一下坐起身子,掐着手指头抠算了半天,但是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赵四海这个掐算,纯粹就是装样子,安慰自己罢了。真正的马前课,压根儿就没有跟于大先生学到。
那个时候,村子里面的电灯,还是那种拉线开关的。绳子长长的掖在炕席下面,躺炕上要睡觉的时候,一拽绳子灯就灭了,挺方便的。
什么也没有掐算出来的赵四海,伸手把灯拉灭之后躺在炕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黑乎乎的夜里,愣是睁着眼睛,把白天出黑儿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跟过电影一样,又捋了一遍。
可是任凭他翻来覆去的都快把炕压塌了,更是想得脑仁都疼,也想不出其中到底有啥不对劲,直到后半夜得时候,才勉勉强强的睡着。
结果这一觉,把赵四海睡得迷迷糊糊的,更是连番的做了几个梦。
梦里面,好像也是夏天得时候,自己同样也是在家里睡觉,盖着一床薄被子,不冷不热的正好,感觉很是舒服。
正这么舒服着呢,突然一下子就来到了冬天,赵四海就感觉自己一个人,穿个一件小单褂在外面耍膘呢,给冻的直打冷战。
身子骤然发凉,使得赵四海有些清醒,跟着也想到自己还有被子呢,于是迷迷糊糊的就伸手摸被子。结果摸了好大一会,也没摸到。
身上的寒冷加剧,又摸不到被子,一着急,赵四海醒了。睁开眼睛后,还稍稍癔症一下。可是等清醒后的赵四海,看清四周围情况之后,顿时吓得他身子发紧,嘴发苦,头皮发乍,腿打颤。赶紧在自己裤裆狠狠抓了一把,才没尿了裤子。事情呢,还得从赵四海的连襟盖猪圈说起。
赵四海的连襟叫韩金德,家住在韩家窝铺。
前几天的时候,韩金德的媳妇,在集上一口气抓了三个小猪嘎嘎,使得本来就不大的猪圈显得有些拥挤。
也是合该韩金德家里头走背字,小猪抓回来第二天,正赶上又下了一夜的大雨,把猪圈给泡塌了。
韩金德两口子,是在第二天早起才发现的,顺便也发现被猪圈墙砸死的三个猪仔,这下韩金德媳妇可不干喽,拎着韩金德的耳朵骂了一天一夜,吓得韩金德一个劲的答应,赶紧、立刻、马上的盖猪圈。
盖猪圈的时候,依着韩金德自己的打算,稀里糊涂的不看日子,也不查时辰,自己一个人弄点石头,和点泥一垒吧完事。可他媳妇楞说不行,非得找人看看日子再让韩金德动土。不大服气的韩金德刚要犟嘴,可是他媳妇一立眼睛,吓得他赶忙答应。
看日子,查时辰,就得找阴阳先生,可问题找谁呢?找谁都得花钱。于是韩金德就想到了自己这个便宜连襟-----赵四海。最主要的是让赵四海查好时辰之后,还能搭把手、帮个工啥的。就这么地,韩金德把赵四海找到了韩家窝铺。
结果,赵四海来的当天晚上,跟韩金德两个人喝瓜地去了(喝醉了,围场的谐称),时辰啥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