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才慢慢把脚放在炕上。
撒开豆根的胳臂,自己又慢慢的活动几下,觉得啥事多没有后,把豆根拽到炕梢,俩小子不知道小声嘀咕啥去了。
看着自己儿子终于没事了,江德财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个劲的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喜极的他,破天荒的,去外屋帮媳妇炒菜、准备酒去了,心里惦记着,一会哥几个一定得好好喝一顿。
趁着大家都各自聊天的时候,韩瞎子把皇上拽到了一边,悄悄的说:“皇上,你看留子这孩子怎么样?当初那会吧,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挺机灵的,想收个徒弟来玩玩。”
“结果今天的号脉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孩子手上有个十字掌纹呢,我跟你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干阴阳先生的料。还有那个豆根,你别看他表面傻乎乎的,但谁要真当他傻子,那就大错特错了,把他卖了还得帮着豆根数钱呢。”
“等等,等等,瞎子你说啥玩意儿!十字掌纹?那不是张天师才有的么?咋跑这孩子手上去了?”
一副鄙夷的神情,韩瞎子没好气的白了张皇上一眼。
“去你大爷,那玩意儿自己又不长腿,怎么跑。你先听我说完,别打岔。”
张皇上也没来气,呵呵笑笑:“我说瞎子啊,别抖你那点小心眼了,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啥屎。我告诉你吧,我跟留子也认识刚两天,虽说是我们爷俩投脾气,可是毕竟不是我儿子。就算是我儿子,也……”
说到这的时候,一向豪放不羁的张皇上突然说不下去了,跟着眼圈一红,赶紧把脸往起一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韩瞎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皇上肩膀,没说话。屋子里王三爷跟江德财那两个兄弟,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根本没注意这面的情形。
正在这个时候,江德财搬着炕桌过来了,放到炕上后跟大伙说:“赶紧的围桌吧,三爷你坐炕里去,皇上,韩大哥,你们做炕头。”又跟自己的俩叔伯兄弟说:“你们俩做炕稍,替我陪陪客,我喝不了酒。”
围场当得的风俗,女人是不上桌的,安排这帮大老爷们坐好之后,江德财酒壶端上桌,筷子跟酒盅一一摆好。老江媳妇也适时的把菜都端了上来。
一个炒鸡蛋,一个溜土豆丝,还有一个花生米,一个炸豆腐干,最后端上一大盆子来,里面是焖的一个兔猫子。
菜都摆放好以后,老江媳妇站在地上,一边搓着围裙一边带着农村妇女特有的尴尬神情说:“也没啥好菜,酒也没啥好酒,你们大伙凑合着吃点。”
农村炕桌坐席很有讲究,最里面坐着的是长辈,小辈是不能坐那里的。东边是客人的位置,西边是陪客的位置。最外边,也就是炕沿边,是主人的位子。一般有客人的时候,女主人是不上桌的,要在一边蓄酒,端菜什么的打个支应。
江德财媳妇打过招呼后,拿起酒壶,把桌子上酒盅全部满上,然后在老江背后捅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别光顾着自己吃,招呼一下客人啊。”
老江回头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这都没外人,不用劝,再说我嘴又笨,说啥?”气的江德财媳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外屋。
可能老江也觉得自己不说点啥也是不合适,端起面前的酒盅说:“张大哥,韩大哥,三叔,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我干了这个了啊。”一仰脖把喝了一个,酒下去也就刚刚半分钟,就觉得脸发烧。赶紧的叨口菜放嘴里压压。
“老弟啊,你别喝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张皇上看老江这个酒量,赶紧的劝到。
坐在炕里的王三爷,知道江德财不喝正好,一喝就多的酒量。于是端起酒盅冲着瞎子说:“今晚上我攀个大,喊你一声侄子敬你们俩一个,是真心诚意的谢谢你给留子安置好了。这么着,我先干为敬。”说完,把手里的酒喝了。
其实要是论岁数来说,皇上跟瞎子同岁,比老江整整大了四岁,而王三爷比俩人只大了六岁,可是这个玩意儿没法,俗话说山药蛋不大,关键长在辈上了。
皇上跟瞎子也赶忙的端起酒盅,各自喝了,就这样大家伙酒来盅往的喝了起来。
其实男人的情意,很多的一部分是酒场上喝出来的。三五个朋友相聚,边喝酒边闲聊。借助酒劲聊到兴奋处,很有点“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
喝到酒酣时,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个时候酒早就不叫酒了,像水一样一杯接一杯往口里倒,不醉不休,痛快淋漓,更显得大丈夫情怀。
男人喝酒就图个爽快,喜欢觥筹交错的喧闹,既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的缠绵壮美,又有“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金戈铁马;更有“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真挚友情。
这在大家喝的痛快的时候,韩瞎子往老江跟前凑了凑,低着头说;“江老弟啊,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的。”
“老韩大哥,你就别整其实八十的事…既然今天坐到一个桌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