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大家赶忙躲开他的身后。
就着江德财划着的火柴,韩瞎子把拿在手里的三炉香点着,然后再次上炕,来到江流的跟前,一只手捏住香,用红红的火头那面,在江流脑袋上绕起来,嘴里边嘟嘟囔囔的念叨一些屋里人听不明白的话语。
绕了几圈下来,韩瞎子双手合十,把三炉香捧着手里,双膝跪在炕上,朝着东方的方向拜了三拜。
随后冲着豆根一努嘴,意思让豆根拿上布娃子和黄钱。豆根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的时候,已经下到地上的韩瞎子,也没站脚,带着朝着屋外走去。
别看韩瞎子的个子不高,而且岁数也不小,但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风,豆根的步子要是稍微迈的慢一些,还真够呛能够跟上。
这一路上,平时一向说个不停的韩瞎子,出奇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豆根呢,又是个天生不爱吭声的家伙,所以,从俩人出来院子,顺着当街又走出老远,一直到村子头的一片棒子地边的时候,也没听见俩人一句对话。
豆根之所以没有说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跟着韩瞎子走的时候,总感觉后面有一人跟着自己似得,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一声都没敢吭,更不敢回头去看。
不但如此,走了一段路之后,豆根竟然感觉到身子出奇的寒冷,就如同围场的三九寒天,刮起的白毛旋风,再卷带着堆积已久的积雪,如刀子一般,割在一丝不挂的身上一样。就连豆根那个茶壶盖的头型,更是根根站立。
要搁在平时,即便黑天半夜的时候,豆根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村外大地边子来,他也不至于会害怕。可是今天晚上的感觉,却很是奇怪。
即便这种恐怖的气氛,时时刻刻的压在豆根的头顶,但自始至终,豆根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来到地边,韩瞎子蹲在地上,撮起一小堆土,插香的时候,豆根依旧默默的站在韩瞎子一边。
随即,把香点着之后的韩瞎子,从豆根手里,要过来刚才念的黄纸(后来豆根才从江流嘴里得知,这张纸叫路引),划着一根火柴之后,点燃。
就着黄裱纸点着火之后的亮光,韩瞎子在左近找来一些玉米的秸秆,放在还未燃烧完毕的黄裱纸上,一来二去的,竟然成了一个火堆。
还别说,在火堆前站着的豆根,被火一烤,慢慢的竟然没有了那种寒冷的感觉。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大晚上的,跑这么老远来放火,这也是在安置事儿么?这不是,自己跟江流小的时候,经常干的坏事!
想着小时候,自己跟江流干的坏事,豆根心里就觉得好玩,想着想着,竟然连自己都觉的可乐。正在这个时候,韩瞎子的手朝他伸过来。稍稍楞了下神儿,豆根才明白韩瞎子的意思,赶忙把那个布娃子递到他的手里。
韩瞎子接过来布娃子,看都没看,随手扔进火堆里,趁着布娃子被火堆熏黑,还没有燃烧起来的时候,他又从兜里拿出刚写好的符,以及白天准备好的黄裱纸,一并也放在火堆上。
就在布娃子烧起来的时候,一股子特别难闻的味儿在这爷俩周围弥漫开来,熏的韩瞎子都捂住鼻子,豆根也同样熏的够呛,赶忙把脸转向风口,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心里舒服一些。
因为这股子味,根本就不是烧棉花应有的味儿。而是一种腥臭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样忍受了很长时间,那个布娃子才快要烧完,只是这个时候,火堆也小了许多,韩瞎子恐怕烧不干净,又让豆根找了几根玉米秸秆架在火堆上面。
火堆上面的火苗,随着秸秆烧尽,再慢慢的变小,最后又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熄灭,四周又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快跑!!!”
这是自从两个人出来之后,韩瞎子唯一说的两个字,而且说完之后,这老家伙竟然熟门熟路的几下就窜到通往村子的街道上。
但是,老家伙太低估豆根,真跑起来以后,韩瞎子傻眼了。只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似得,那个豆根已经跑在他的前面。这也不怨,豆根个子高腿又长,一步跑出去,韩瞎子的小腿紧捣腾两步才能追上。没几步就把韩瞎子甩屁股后面,小伙子自己跑回家去了。
豆根蹭蹭的跑进屋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聚着一大堆的人,大家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豆根觉得自己一个孩子,也不好插嘴大家的谈话,找了一个旮旯的地方,老实呆着去了。
又过了好大半天,韩瞎子才气喘吁吁的进屋。
进屋之后,韩瞎子不敢怠慢,甚至连鞋子都没脱,跳到炕里,一把扯过江流身上披着的红布往上,把他整个脑袋蒙住。
屋子里面所有的的人,纷纷纳闷韩瞎子这是作的啥法?但又不敢上前打听,怕打扰他。
结果,韩瞎子一句命令江流的话,解开了大家的疑惑。
“趴下,千万别动,别出声。要不我也安置不了。”
这话还真管用,不光屋子里面的人同时闭上嘴,就连江流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趴在炕上。刚才他是盘腿的坐姿,韩瞎子让他趴下别动的时候,也没给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