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没完,刘巧花却急匆匆跑进服装厂,当着工人们,趴到正在讲话的张光荣耳边,小声说:“杨玉环和她的父母都来了。”
“好好,知道了。”张光荣也是小声回答,赶紧讲了几句重点的,然后将会议扔给红云就往外走。
杨树声这是秘密到来的,连G省省委那几个关系相当好的常委也不知道,更别说县委了。要不然他一个省委书记,虽然不是本省,但是陆美娴不会弄个大场面热烈欢迎才怪。
杨玉环一到,带着父母就直接走进酒店,虽然有碰过几位村民,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杨树声,因为他长得太像张光荣了呗。
苏寡妇也是惊讶地一直往杨树声盯,不过这也是一小会,然后高兴起来了,她这个整天可以打瞌睡的服务员,终于又可以使唤起那些临时跑来的预备服务员了,一下子就来了好几个,杨玉环的父母之外,还有几个眼睛老是东张西望的。
张光荣和刘巧花往酒店的楼上跑,那几位站在走廊的保卫人员看见他也是一愣,当然也觉得跟杨书记特别像,像得他们还不敢挡住他。
“杨伯伯,林阿姨好!”张光荣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
“儿——光荣!”林月清激动之下,差点叫出儿子,那管他伸出的手,双手朝着张光荣两个肩膀就抱,然后手再往上抬,往他的脸轻轻地拍。没办法,太想儿子了!
杨树声却是伸出手,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放在张光荣的的肩上,也没说话,看着他就是笑。
觉得有点怪,张光荣松开手就看向杨玉环,吓一跳,她的一双眼睛不但红,还稍稍有点肿。刘巧花也看到了,正在小声问杨玉环呢。
“没什么。”杨玉环也是小声说,但还是跟平时不一样,没有笑。
张光荣还来不及说什么话,杨树声也不怕旁边有刘巧花,她和张光荣曾经到过他们家里,还知道是他的堂嫂。对张光荣说:“到你家走走。”
“哦哦哦!”张光荣抬手挠了一下脑袋,反正就觉得奇怪,杨树声是省委书记没错,但也用不着这样神秘的嘛。
“别,还是让你妈上来吧。”林月清心细,觉得这酒楼上面安静。
“那我去叫。”刘巧花也已经有几分感觉到什么,才一说就往外走,他是特别聪明之人,看着苏寡妇,还吩咐她可以回家。
不管苏寡妇是怎么的眨眼睛,刘巧花还用拉,小声说:“这不是一般的客人,你还是回去吧。”
令张光荣又搞不懂的是,杨树声还走出房间,吩咐走廊的那四位保卫人员,让他们到下面。
“有什么事吗?”张光荣小声问杨玉环。
却不想杨玉环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摇,“哇”地一哭:“你就是我二十年前的弟弟。”说完了,往他怀里一趴,放声大哭。
张光荣抬起双眼,嘴巴也微微张开,一付傻了的样子。这不是睛天打了个霹雳嘛,换谁谁都会傻。
“你还记得吗?我们俩经常在玩沙子,有人要欺负我,你才两岁,吓得哭了,你记得吗?”杨玉环说完了,双手抱着他的身子又哭,此时在她的脑海里,抱的是她的弟弟。
“我……”张光荣那能知道,支吾了几声,看林月清,也已经哭得脸上满是泪水,就连杨树声也是在擦眼泪。
刘巧花已经将张光荣的妈带来了,还没进酒店,红云也感觉到弟弟好像是有什么事,想进酒店,才要上二楼却被几个人挡住。刘巧花一到,那几个人才点点头笑一笑,让她们三个上去。
张光荣的妈也是蒙蒙的,不知道什么事,路上问刘巧花她也说不出。
“来了。”刘巧花先进门,小声一说,坐在床上哭的林月清急忙站起来,她跟张光荣的妈也是见过面的。
突然间,好像一切都是静止的一样,就连趴在张光荣怀里大哭的杨玉环,也站了起来,哭也哭不出。
“你——你是杨兄弟!”张光荣的妈颤抖着双手,然后又转向林月清:“你是月清妹妹!”
“对,我是你们的杨兄弟,水根兄弟呢?”杨树声的声音也出现颤抖,心里在流泪啊!
“已经走了!”张光荣的妈话一说完,张开手,跟林月清抱一起,现在是她们俩抱一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