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围绕的透明棺椁。
她定定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最后伏身在棺椁上悄无声息。
他以为她会嚎啕大哭。这种静静的难过显然更揪心。
“澜澜……起来啊。姥姥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好过的。”是姨妈在劝她。
李长洲看到苏澜这个样子神色微微抽动,哑着嗓子说,“澜澜是她姥姥一手带大的。哎!……就让她好好儿跟她姥姥告别吧!”
苏澜的泪水默无声息的洇开在冰凉的玻璃上。她想看一看姥姥的脸,自己的眼里模糊一片。
她一边用肥大的袖子擦眼泪,又用另一只手去抹玻璃上的泪水。
手下这么冰,姥姥不冷么?
可是隔着这么厚重的玻璃要她怎么去温暖她的姥姥?
旁边不知是谁要拽她起身,她不让。他们好吵。她只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姥姥。谁也不想理。
她的眼被擦得生疼,姥姥的脸慢慢清晰。和平日了熟睡是一个样子。
为什么姥姥就不等等她,她明明就要过来看她了。
也不知道到她跪了多久,她被他们强制的拉开。带到一边。她靠着墙壁几乎摇摇欲坠。身上的衣服让她陷入身后的白色墙壁里,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
汪承瑾自然是陪着她身边的,她仿佛看不到任何人,她的眼底是空的。
李家本来亲戚就不多,所以整个庄严肃穆的哀悼会上更是冷清。苏澜站到人有些发懵,她身后的墙壁好像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有人开始念哀悼词,身前断断续续有人上前来跟他们说节哀顺变的话。苏澜也只是看着自己被泪水打湿的鞋尖。对汪承瑾递到眼前的手绢她也没反应。
汪承瑾只好亲自动手给她擦那眼睛里怎么也流不干的泪水。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长裤,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根根直立。面容严肃,眼神深深的往苏澜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老人遗体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