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陶陶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她曾经很熟悉。
站在电梯里她看着电梯楼层数字攀升,熟悉16楼一晃而过,电梯最终是在22楼停下来的。
陶陶陪着苏澜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苏澜告诉陶陶汪承瑾在酒店已经给自己订好了房间,明天她还要去舅舅家。她本想早点告辞的,陶陶非要留她吃饭,说是让苏澜尝尝她的手艺。
陶陶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蒋澈回来了。
蒋澈和苏澜是见过的,所以对苏澜也很热忱。用完饭有意让两个小姐妹独处,自己收拾碗筷。
就这样苏澜又呆了一会儿。起身告辞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陶陶说,“太晚了要不就住在我们这里吧,将就一下。蒋澈睡沙发好啦!”
苏澜连忙推脱,她不想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温馨,“不用了!酒店的房钱是付了的,不住多浪费!”
“你这妞,什么时候掉钱眼子啦!再说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疏起来。”
苏澜仍然是笑着的,要她怎么说?说自己此刻心里很难受。外面黑沉沉的天幕,而她只能居于别人篱下当破坏小两口甜蜜日子的坏蛋。
她说不出来。
陶陶是她最好的朋友,近十年的情谊,从来都习惯报喜不报忧的。
“你就当我守财奴吧!再说了我不想辜负我们汪总一番盛情。”苏澜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就,我真该走了。”
“好吧!那我送送你。”陶陶站起来,她不放心苏澜一个人大着肚子来来去去的。
苏澜穿上大衣,“别送了,这里到香格里拉也不过两个街区,几分钟的车程就好。我26岁,不是6岁。”
“那好吧!”她也清楚苏澜的倔性子,“你明天回你舅舅家一定要赶在我婚礼前过来。”她替苏澜拉开门。
苏澜走出去挡住陶陶的脚步,“知道了,错不了的。要做人妻子的女人越来越啰嗦。”
“讨厌你!居然笑我。”她恨的牙痒痒,也不敢对苏澜动手。
“回去吧!外面凉。”苏澜已经到了电梯边上,看着陶陶外套也没穿就跟出来了。
“我看着你进去。”
苏澜笑笑,正好电梯也到了。她冲陶陶摆摆手进去了。
电梯里还有别的人,苏澜靠在电梯壁上。电梯启动后开开合合,她不再看电梯壁上显示的数字,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最后待身旁的人都鱼贯而出后,她才发现到了底层。她快速走出去,差点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
走出公寓大门,寒冷的风夹着雪粒子直灌过来。苏澜搓着手,缩着脖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围巾手套全落下了。
现在再回去取似乎不太合适。
她踱进雨雪飘飞的空气中,脚上的靴子踏着水渍“塔塔”的响。
身旁跑过三三两两的人,挟着混合了冷冽气息的各种味道扑面而过。她不是矫情,是她快不起来。这慢腾腾的龟速是怕惊扰到孩子的最好佐证。
宁愿自己多冷一会儿,也不愿狼狈的摔倒在雨地里。手团着伸到大衣宽阔的衣袋中,肩上的包包滑到手腕处也顾不得,亦步亦趋的往街边走去。她知道此刻自己有多想逃离这个地方。
终于走到街边,她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片璀璨的灯光中有几个窗口是黑乎乎的。
那曾经无比熟悉的窗口也是。
这么多年了,谁还会为谁守着。
褚一航在后座的位置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外,怎么会?
他今晚还没醉到眼前出现幻影的程度。
今天开会时接到苏澜来了北京的消息。这会儿她倒是真真儿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还是他们的家门口。
他叫司机把车停下来,下车迈着迟缓的步子向着那个熟悉到骨血呼吸的人走去。
生怕再快一点他就把她给吓跑了!
而她还保持着望向楼上窗口的姿势,昂着脑袋,丝毫没有觉得身边已经有人来了。
“澜儿!”他唤她,轻轻婉转,带着心疼和不确定。他怕她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他能看到她娇小身子因为她的呼唤微微动了一下,他又唤了她一声。极有耐心的等着她反应过来。
苏澜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她身后的人。
褚一航看她用错愣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冷风的缘故,她平日里樱红的唇成了酱紫色,脸上一片青色。眼底有可疑的红。
他忍不住敞开臂弯把傻傻愣愣的她拢入怀里,喃喃细语,似责问似疼惜,“你怎么了?宝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又多戳他的心窝子。
她只是僵直着身子,像一只表面温良无害的小猫,任由着他抱着,好半响才重复她的话,“我……怎么了?”
语气幽幽的像一个没有半点生气的娃娃。
她怎么了?她站在这个曾经的家门口,无家可归。
她今天早上看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