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混蛋……”那双盈盈的眸子中再也盛不下的雾气化作水顺着脸庞滑落。流出了愤然怨念。“褚一航,你非要这样逼我!要逼我到何种境地才甘心!”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是逐字逐句的控诉他的罪行。
褚一航已经方寸大乱,他从来对她的哭闹都是无计可施,何况这次自己是真的不该这样急切的去拥吻她。知道是自己冒犯了她。他的澜儿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可是他仍然没有后悔这样做了,“澜儿,我没有逼你!我逼我自己也不会逼你!过去是我的错,就让我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补偿你,跟我回去,回我们的家。”
“家?”哪里有她的家?如今有孩子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她望向他的深情脸,这张脸曾经是她最爱看的,高挺的鼻梁,温暖的唇,剑眉星目。风扬起他额角的发,饱满额头左上角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月牙形陈旧疤痕还在那里。曾经她留给他的记号。
她看着看着就慢慢的平静下来,“褚一航,我不会离开他的,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不会离开。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褚一航顿时石化般,他像是傻掉了,“孩子?”刚才吃饭时他就想到了,没想到是真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生的孩子不是他的,没想过他的女人有天会替别的男人生孩子。
苏澜点点头,这下轻易从他松开的臂弯里钻出来,支起手臂去擦脸上的泪水,“是的,孩子!我都已经26了,很想有个孩子能陪我走下去。”
“他知道吗?”他问。
“知道。”她轻轻的说。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自己很残忍吗?为了孩子葬送自己的幸福。更何况他知道了还这样的对你,你真傻!澜儿。”褚一航心痛的说。
“我爱他,我不认为这样做就是不幸。我更做不到为了一己之私去舍弃一条小生命!”她更正他的说法,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会对我们母子好的!”说这最后一句其实她也知道不太可能了。
“澜儿,我也可以做孩子的爸爸。你的就是我的!我们远离这里,我带你走。”他说这些话没有半毫犹豫。他无所谓了,她的就是他褚一航的。
再次拉着她的受伤的左手腕处,不在乎她手腕处那块冰凉的腕表硌得他手心生疼,不让她挣脱,小心翻看。
“那不一样!”苏澜想都没想的回答。
“怎么不一样?我爱你,也会爱她的。”他没抬头只是看着她的手,有些担心,“走,先去医院!”
“你放开我!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什么不一样吗?我爱他,不爱你!孩子是他的,而你有家、有妻子、孩子。”她不在乎刺伤他。她只想他放弃自己。
褚一航丝毫不松,拉着她往回走,“我说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说我没资格就没资格?我并不记得爱一个人还需要讲资格。”
时间真是可怕是东西。她本以为这个男人还是那个褚一航,显然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他同样变得固执、霸道、咄咄逼人。
“你正在想我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褚一航?”他停下来凝视着她。
她也被迫停下来。恼怒的瞪他一眼。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的了解她。
褚一航看到她这个样子笑了,“我这是给逼得!你让我找得太久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他知道她是不会主动回来的。
她眼前不由闪现出汪承瑾似笑非笑的脸。现在看来这两个男人有惊人的相似。自信霸道。
作茧自缚就是她,让她怎么挣脱得了这些丝丝缠绕的紧箍。
褚一航就那样拉着她。她在途中挣扎过几次。他亦是暗暗使劲,最后终于忍不住说,“别闹,除非你想我们一起做一对共赴黄泉的鸳鸯。”
苏澜侧过头看了一眼他那边的陡坡,这样摔下去估计也会非死即残。终究不在做徒劳的挣扎。
在上车的时候,他替她系安全带,温柔的对她说,“澜儿,我不逼你。但是我会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你一回头就能看得到我。”他从来不是一个煽情的男人,对她总是发自内心的好。对自己过于残忍。
苏澜根本就没发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仁里带着隐忍不发和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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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航把苏澜放在离她店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下车。直到她的小身板消失在店内才忧心忡忡的离开。
刚才她并不愿意跟他去医院。他固执的带她去换药。
那沾着血迹斑斑的纱布被一圈一圈打开,里面是更多触目惊心的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手,直到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他眼前。他蓦地倒抽一口凉气。
一片血污几乎贯穿整个手掌的一道疤,被密密实实的黑线缝合,像一只丑陋的千足虫。他粗粗计算了一下大概有20多针。
看她一声不吭的转过头任医生处理,褚一航心里透不过气来。
她得有多痛他不知道,不过他已经痛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只是轻声替她应道医生的嘱咐,却不敢问她到底是怎么弄伤的。她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