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了,韩雪直骇的高声尖叫,山鸡百忙之中回头对她一笑,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韩雪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这种情形下,谁还能保护得了她?
山鸡、郑浩男好歹也是打群架打出来的,杀的性起,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刺青的胸膛,各揪住了一个人,把他们当盾牌,一发狠向外用力推去。人群突的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忽然后头发一声喊,数十人一起用力,人潮又倒灌了回来,郑浩男、山鸡两个人哪里挡的住,身不由己连连退却,忽然间已退到了墙壁。山鸡忽听见韩雪惨叫一声,见她被人潮紧紧的压在墙上,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忙奋不顾身的抢过去把她拉了出来,反过身双手一撑,把她护在胸前,拼命顶住身后巨大的压力,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句:“放心,有我在,没事!”
人群就象罐头里的沙丁鱼,一个紧贴着一个,连手指都几乎动弹不了,更别说杀人。段海安排的杀手见弄巧成拙,连忙又向后退开。人潮退下,无数无辜的球迷都倒在了地上,大声呻吟。韩雪忽听山鸡一声闷哼,忙问道:“你怎么了?”
山鸡痛的满头是汗,道:“妈的,不知被谁捅了一刀屁股!”
韩雪探头一看,只见一把匕首赫然还插在山鸡的臀部上。
杀手的目标主要都是集中在卫氏父女的身上,由于段海下了死命令,所以击杀的重点就在集中在前面。但雷翔就象是一道铁闸把住了道路,一条短棍在他手里神出鬼没,上去多少就倒下多少,没有人可以逾越。
“武警来了!”十余个专门负责外围的人忽然喊道。
一个杀手头目用仇视的目光盯着雷翔,不过在杀气愈来愈盛、身上溅满鲜血的雷翔面前,他也失去了再上前动手的勇气,段海曾严厉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枪,因为用棍子或是刀杀了卫建国,还可说是足球流氓闹事,一旦用上了枪,性质完全就是两样,只能让人怀疑是有预谋的谋杀,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再耽搁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用枪!”他低叱一声,和几个早佩有手枪的心腹亮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就是在最混乱的时候,雷翔也没忘了观察周围情况,面前的人一亮枪,他就看见了。他心里一惊,而且他发现枪口的方向居然并不一致,目标竟不止卫建国一个,还有一个是谁?眼角余光瞄向了自己身旁,身旁是卫宁,难道会是她?一刹那间他的神思竟有些恍惚起来,为什么眼前的情形竟是如此的相似?那一次他选择了首长,放弃了心爱的人,现在呢?他该怎么办?
他几乎不假思索,手里短棍猛的掷出,砸飞了一把手枪,在枪响的瞬间,他一脚踹倒了卫宁,同时借着这一踹之力,飞身扑倒了卫建国。
两朵血花在雷翔胸前绽放,管不了这么多了,雷翔一伸手拔出了“九二”手枪,枪口青烟飘起,枪声压下了所有的声音,“通”“通”“通”声响成了一片。由于是近距离射击,子弹可以肆无忌惮的连续穿透,那几个杀手连带周围身后十余个人都被雷翔打成了筛子,惊慌失措的人群立刻四散奔逃,此刻,生命贱如蝼蚁,被毫无尊严的践踏在地。
朦胧中似乎看见了有无数的绿色身影从楼梯口窜了上来,雷翔枪口一垂,终于无力的倒了下去。
SH市警备区司令员沈飞扬接到雷翔生命垂危正在医院抢救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赶到了医院。手术室的门口已经站满了焦急等待的人群,卫建国、郑浩男、龙刚、卫宁四女以及在雷翔等人殊死保卫下得以安然无恙的俱乐部工作人员。沈飞扬举目四望,只认得卫宁三女,冲上去问道:“雷翔怎么样?”
卫宁眼含热泪的摇了摇头,嗓音哽咽的道:“现在还不知道。”
卫建国上前道:“我是卫建国,请问您是雷翔的战友吗?”
卫建国以商人的身份当选全国人大常委,并在刚刚召开的新一届中国共产党代表大会上由主席亲自提名增补为中共中央候补委员,虽然眼下在政府机构还没有任职,但可以说政治前途一片光明,对中央机构并不陌生的沈飞扬当然听说过这个目前正当红的风云人物,点了点头,道:“卫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雷翔的老同事了,叫沈飞扬,现在就任SH市警备区司令。听说您刚刚遭到了歹徒的暗杀,怎么样,没事吧?”
卫建国摇摇头,道:“我没事,可雷翔为了掩护我却……”他伤感的说不下去了。
沈飞扬道:“他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这么多道生死关卡他都闯过来了,难道还会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他自言自语,既是安慰别人,又是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打开,一个护士急急忙忙走了出来,所有人刹时间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小姐不耐烦的道:“你们这些人别烦我好不好,耽误了病情我可不负责。”
沈飞扬拨开诸人一把揪住了护士,两眼通红的吼道:“快说,里面的人到底怎么样,要不然老子毙了你!”跟雷翔一起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他脾气可不如外人想象中的好,他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