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心里的人竟然是你!”
“哎,真是的!”刘辉咧着嘴,不乐意地斜睨着她说:“你是个弱智的人吗?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不知道,害我单相思了那么久!“
“死样子!”文慧对着他的腿轻轻拍了一下。
“哎哟,哎哟!”刘辉夸张地发出连声惨叫。
“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嗯!”刘辉点头。
“哪儿,哪儿啊?”文慧不安地欠起身,查看这他缠了厚厚绷带的伤腿。
“对对对,就那儿,快给吹吹!”
“什么?”不解地回望着刘辉。
“哎呀,小时候淘气,哪儿磕破了皮,妈妈给吹吹就不疼了,很管用的。”
“真是的,你脑子锈掉了吗?现在是小时候吗?”文慧嘲讽地望着他。
“真的,真的很灵的,给我吹吹嘛!”
文慧没好气地吹了一下,刘辉做出很惬意的表情,抬手指指自己左胸。
“什么?这儿也受伤了吗?我根本就没碰到这儿?”文慧抗声说。
“吹吹嘛!”刘辉像个小孩子,一脸任性地说。
文慧不忍拒绝,只好象征性地吹了两下。抬起身子,只见刘辉嘟起嘴唇,道:“嗯,还有这儿,这儿也很疼!”
文慧伸手按住他的嘴巴,使劲将他的脸扭到一边,恨恨地说:“你这坏蛋,竟敢耍我吗?”
刘辉“啊”了一声,蹙起眉头说:“哎,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我是伤员啊!你知道,这世上疗伤最好的特效药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爱啊!我是在呼唤爱来为我疗伤呢!”
“哈,你这坏小子,我还没发现,你竟是这么的善辩啊!嗯?”文慧说着,咬牙又去捏他的鼻子……
一对小情侣在病房中甜蜜嬉戏的一幕,被站在门口的子航全部看在眼里,看着人家,想想自己,不觉感到一阵凄惶,胸部又袭来隐隐的疼痛。他没有打扰两个人,悄悄转身,黯然离去。
子航步履踉跄地回到家里,在过厅里换过鞋,走进客厅,一头匍匐在沙发上。胸部隐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用手死死挤压着。
姨妈苏美婵听到响动,从厨房里走出来,道:“子航你回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嗯!”
姨妈说完了,没有得到子航的回应。
“子航,你没事吧?”姨妈问着走过来。
子航没动地方,只是转了一下头,鼻音涩重地说:“没事!”
姨妈弯下腰来,看到匍匐在沙发上的子航,已是泪流满面。
“哎哟,我的儿啊,你在哭啊?”姨妈吓了一大跳,坐到他的身边,抚摸着子航,一边问:“出了什么事了吗?秀蕾还没有消息吗?”
子航将头枕到姨妈的腿上,流着泪说:“姨妈,我现在才知道,我从十五岁那年就已经爱上她了,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她!以前,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胸痛,其实不是的,是我的心在疼呢!”
这没头没脑的一番话,姨妈却听明白了。
她轻轻摩挲着子航的头顶,一边疼惜地说:“傻孩子,喜欢她就去找她啊!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呢?”
“我找不到,我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她没有亲人,远方也没有朋友?姨妈,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姨妈,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怎么这么狠心啊?说走就走了?”
“哎,子航,你也不要太责怪她了!我想,秀蕾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的。”
“我知道,可有委屈也该跟我说啊?您看这都一星期了,她手里没钱,会到哪里去流浪呢?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咳,你这孩子,光在这瞎担心有什么用啊,去找她啊?”
“要命的就是这一点啊,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天大地大的,我去哪里找她呢?”子航说着,忽而脑中灵光一闪,道:“慢着,我想我知道她会去哪里了。”说着,忽地坐起身,偏偏这时他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子航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了刚刚在脑海里闪现过的那个人的声音:“李子航吗?我是赵汉生!”
“哦,知道了,秀蕾在你那里吗?”
“哎,你小子,当初可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秀蕾,要她幸福的。怎么?就这么几天,你就食言了?”
“好了,先别说了,我马上过去。见面再谈啊!”子航说着,挂断了电话,抓起外套,对姨妈说了句:“姨妈,我去接秀蕾!”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乡村的秋天是欢腾而喜悦的。辛苦了一春一夏的农民,终于盼到这样一个丰硕的回报,又怎么能不喜气洋洋?
而赵汉生家的收秋劳动,相较别家就更显得忙碌。汉生的父母都是勤快人,除了当年从集体分得的土地外,这几年一直都在不断地开荒,不断扩张着土地的面积。还扣了二十几个塑料大棚,里面不是单一的蔬菜,还有越冬的桃、葡萄之类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