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生扒下来的血淋淋的疼痛感。她强自压抑着心头的屈辱,用礼貌镇定的声音说: “阿姨,如果您今天找我来,只是要阻止我跟子航交往的话,我想您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晚上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拿起手袋,转身出了咖啡厅。
“哎!”苏美娟叫道,但秀蕾没有理会,自顾离开。
“真是缺乏教养啊!大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就可以擅自离开呢?”苏美娟自语道。
秀蕾站在暮色四合的大街上,看着霓虹灯影里,穿梭的车流,感觉活着真是一件好美丽的事啊!可分布在生命里的苦难跟烦恼怎么就会这么多呢?
“没想到你这人平时闷声不响的,居然会做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啊?”
“情不自禁?真是好伟大的借口!沈秀蕾,你还记得你当初要开办幼儿园的事吧?那时候,你说你想办个幼儿园,却没有资金,是我掏了十万块帮你的。还有啊,你妈妈生病,你付不起医药费,我二话没说,就把卡交给你,反过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不要听你这话,对于子航,我不会放手的,你最好整理好自己的感情,离他远点,不然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我们虽不是是富贵人家,但家里的境况,你大概也知道一些,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自然是不太讲究门当户对,不过,双方也不能相差的太过悬殊,那样说起来也让人笑话,你说是不是?”
“你比你妈妈还要缺乏教养!”
“你跟子航?这个绝对不可以!除了因为你身世的卑微,更重要的事,看见你,我就会想起袁雪兰,想起那些因为她而让我郁闷、疼痛不开心的日子。所以,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那会儿,文慧跟苏美娟的声音交替地在她的耳畔回响,两个人轻蔑冷漠的眼神,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让她只能看到那两双锐利的眼神,在她面前构筑起一个坚实而又冰冷的世界。
“不要,不要这样!”她抗拒般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耳朵,而一份无力的感觉,让她慢慢地蹲下身子,眼泪一下子溢出眼眶。
“秀蕾,子航跟他的爸爸一样,都是太过耀眼跟华丽的男人,跟着他,你会很辛苦的。”想起妈妈的话,秀蕾不觉泣不成声。“妈妈,我知道,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我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真的要面对时,我还是觉得很累,心里很疼。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秀蕾哭泣着自语着。
然后,她听见手机响起来。
秀蕾泪眼迷离地拿出手机,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的泪水,按下了接听键:“秀蕾,你好吗?好久没联系了,挺惦记你的。”
电话中传出了赵汉生的声音。
“哦,汉生哥,是你啊?”秀蕾强打起精神道。
“嗯,是我?秀蕾,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汉生哥,家里现在忙吧?”
“忙啊,正忙着收秋呢!”汉生的声音听起来喜洋洋的,“你若是休假,就回来看看,现在山上的风景可好看了,农作物都成熟了,风里都有一股子粮食的清香味道呢。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喜欢就跟子航那小子一起来玩玩,嗯?”
“嗯,好的,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挂断电话,秀蕾还来不及抹一下脸上的泪水,手机就又响起来,秀蕾按下接听键,立刻就听见了子航焦灼的声音:“秀蕾,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想见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开车去接你!”
这一声声的追问,越发让秀蕾的心里酸楚莫名,眼泪禁不住涌流而出。她竭力用平稳的声音说:“我好好的,会有什么事啊?还有啊,你不要过来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那好,我在酒店里等你啊!”
放下电话,秀蕾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然后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湿巾,将脸上的泪水轻轻擦去,心里对自己说:“沈秀蕾,不要哭,不要因为别人影响了自己的心绪!”一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秀蕾回到酒店,走进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看见子航坐在自己的床上,正在摆弄那条围巾。子航回过头,看到秀蕾怀里抱了一包零食,不觉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到秀蕾的身边,眼睛紧紧盯着秀蕾的脸问:“你去哪里?你的同事说,你跟一个中年女人一起走的,是谁呀?”
秀蕾掩饰地微笑,说:“哦,是我朋友的妈妈,她刚从乡下过来,找不到我朋友住的地方,找到了我,我把她送过去了。”
子航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她说:“秀蕾,你知道吗?你的脸上现在写着两个字!”
“什么?”秀蕾吃了一惊,赶紧伸手去抹,“什么字啊?怎么会有字呢?”
子航一下子夺过那包小食品,扔到床上,说:“我告诉你,是撒谎两个字!”
秀蕾一下子愣住,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子航。
“你心里不舒服了,就会大吃特吃,对不对?”
“没有的事啊,我心情好的时候,也爱吃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