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个人就是害怕吗?”
“你管我呢,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嘛,习惯了就好了。”
子航心头恼火,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啊,干嘛这么要强呢?他回过头来,刚要开口骂她大傻子,却一眼瞥见秀蕾脚旁一只拉杆旅行箱,心里明白了几分,但还是有些惊讶地抬头,望着秀蕾问:“你,你这是干嘛?”
“哦,没什么,今天开始我就住到幼儿园里,我的老板都已经同意了。”
“那又何必,你哥哥又欺负你了吗?”
“没有!”秀蕾赶紧否认。“妈妈走的时候,留下话了,房子是留给哥哥的。所以呢,我不想让哥哥着急……”
“嘿,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真是气死人了!你不是你妈妈生的吗?她是不是病糊涂了,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嘱呢?你哥哥为家庭付出什么了?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他啊?至少也该一人一半吧?”
“我不许你说我妈妈!”秀蕾白了一眼子航,说:“他们那一代人有他们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哥哥都是姓沈的。”
“你个大傻子!那你是姓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吗?你是不是脑子真的锈掉了?为你妈妈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要净身出户?”
“喂,你干嘛那么多废话啊?”秀蕾叫道,“我的事想怎么办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
说着,拖起箱子就走。
子航一把夺过旅行箱,道:“哎呀,这么重还是我来好了!”
两个人坐进车里,子航把车开起来,一边不时侧过脸来,悄悄打量着秀蕾。或许是因母亲的事让她心累了,或许是因为感冒的折磨,秀蕾显然瘦了好多,原本尖圆的下巴,显得更加尖俏了。这让子航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一抹疼惜:哎,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不顺呢。
秀蕾显然感觉到了他的窥视,猛然转过头来,戒备地望着他。
对着她清亮的眼神,子航不觉微笑,问:“怎么了?现在心里还会有负担吗?”
子航的笑容化解了秀蕾心里的敌意,不自觉地点点头。
那会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子航的脸上,给那张线条柔和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辉,就连那高挺笔直的鼻梁,都染上了晶莹如脂的光亮,让那张原本就很帅气的脸,更添了几分令人心动的美丽。
真的是一个很华丽耀眼的男人啊!
秀蕾想起母亲的那句话,想到母亲,不由又想起了母亲的告诫:
那是母亲临终时讲给她听的一件旧事。
十三年前,秀蕾跟子航因为所谓的“早恋”之事,被老师通知了双方家长。那天,秀蕾妈妈袁雪兰接到老师的电话,赶到教师办公室,听老师讲述自己看到的事实。正说着,苏美娟进来了,她发髻高挽,身穿一件米色的休闲装,还戴了一副墨镜,面色沉静地走进来,班主任老师赶紧为她们互为介绍。
隔了整整十五年,两个只见过一面,却都永远不远再想起的女人,再次相逢,无异于短刀相接。
听到“袁雪兰”三个字,苏美娟这个高傲的女人,伸手摘下了墨镜,眼神锥子一样逼视着袁雪兰说:“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年你想破坏我的婚姻,现在又想让你的女儿来勾引我的儿子,是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当年可是我先跟千恕相爱的,是你插进来破坏了我们的感情的。”
苏美娟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她说:“呵呵,还学会强词夺理了,是吧!跟你这样人争论,都降低了我的身份了。你的女儿叫沈秀蕾对吧?我记住了,我不会再让我儿子遇见她的!”说完,她回头对惊呆了的班主任说:“老师,孩子让您费心了。不过您放心,明天我儿子就不会来上学了,我会为他办理转学的……”
说完,苏美娟转身就走,高跟鞋击打着水泥地面,发出铿锵之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袁雪兰的心上……
“秀蕾啊,当年妈妈就是为了一个华丽的男人,曾经两次品尝到那样屈辱的滋味,所以不希望有一天你再重复那样的不堪,妈妈希望你能跟汉生好好相处,然后做他的妻子,虽不会轰轰烈烈,但你会得到一份平静的幸福的。”
……想着妈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断续羸弱的声音告诉自己的那些陈年旧事,秀蕾的心里就涌起层层波澜。她明白,以母亲多年的人生经验,给予自己的告诫是不会错的。
可是,妈妈,他真的是那么华丽耀眼啊!就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有着晶莹透亮的生命底色,这样一个纯洁美好的人,让我如何有勇气去拒绝呢?
“怎么不说话?”子航回过头,歪着嘴对她微笑,“是不是被我的帅——气迷住了!”
这一次,秀蕾意外的没有反驳他,而是温驯地点点头,泉水一般的目光依旧定定地注视着他。
子航忽觉心跳加速,他强自抑制自己如潮的心绪,玩笑般地打着哈哈说:“哎哟,哪有这么直接夸人的,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可是,你总是这么帮助我,我真的有压力,修房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