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甜蜜劲儿,我都嫉妒呢!”刘辉说着,嘴角露出一抹陶醉的笑容。
子航却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只怕是我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了吧,他从来都没对我说过这么多话。”
刘辉安慰般地握住子航的手,说:“哥们,别多想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多陪陪伯父,尽量满足他的愿望吧!”
话音未落,只见文慧提了一只果篮走过来,说:“我在门口看着就像你们俩,果然就是啊!”
子航站起身对刘辉说:“我回病房了。”说完,挪开椅子就走。
“哎,李子航——”文慧大声叫道,子航停下脚步。文慧追上来,说:“你现在就那么讨厌我,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文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任何人!”子航淡漠地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哎,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看望叔叔的。”文慧对着那背影叫着,可那背影根本就没搭理她,愈走愈远了。
“这个混蛋!”文慧忍不住气急地骂道。
刘辉过来,接下她手里的果篮,温和地说:“文慧,先过来喝杯咖啡,一会儿我陪你去,嗯?”
走廊里,李子航与端着一盆脏衣服的秀蕾迎头相遇。
“叔叔他……”
“秀蕾……”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都微笑了。
“我爸爸暂时还无大碍。倒是你,身体好了吗?”
“嗯,点滴打完了,刘医生说,没问题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子航松了一口气。
“子航,我想去看看叔叔。”
“哦,还是先等等,一下子好多人去看他,他会生疑的,嗯!”
“哦,也好。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啊,我们现在可是隔了两个门的邻居呢!”
“知道!”两个人很客气地错开身体,相向而去。
子航走进父亲的病房,在门口回望秀蕾窈窕的身影,总觉得有种很别扭的生疏感,雾霭般笼罩着彼此。
李千恕看见儿子张望的眼神,不觉问道:“嗯,子航,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子航来到父亲的身边,说:“爸,外面的阳光很好的,陪您出去走走?”
“算了,不想动弹。倒是你,怎么一天都在这儿,不用回公司吗?”
“没事,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子航说着,过来给父亲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难得您老人家生一回病,就让儿子好好伺候伺候您!”
“呵呵,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李千恕开心地笑了起来。
子航思索地歪过头来,看着父亲说:“爸爸,假如雪兰阿姨现在就在您的附近,您会见她吗?”
“不会!”李千恕干脆地说。
“为什么?”
“或许……”李千恕这次有了犹豫。“隔了三十年的光阴,彼此都老了吧。我脑子里老是记得她年轻的模样,身材细瘦,穿了件红色的棉袄,像春天开的映山红,有种很朴素的艳丽。头上梳了两条大辫子,垂到腰际。脸皮白净,眼睛很大,又爱笑,一笑起来,大大的眼睛就成了两弯月牙儿,真的很漂亮。不要见面了,就将这副模样留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到死吧!”
“那妈妈呢?”子航忽然有些替妈妈感到委屈。“妈妈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呢?”
“呵呵,小子,是想审问老爸吗?”李千恕微笑起来,说:“跟你妈妈打打闹闹也是三十年了。”他思索着,说:“我们俩现在或许不是爱,而是有着一种骨肉相连的亲情。你妈妈是因为我而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样的伤一辈子都不会愈合。所以呢,老爸有责任守护她一辈子的。”
“爸!”子航叫道。
“嗯?”
“忽然觉得您真的很伟大,很男人的。只是遗憾,妈妈不了解您的这份苦心!”
“谁说的?”李千恕再次微笑,说:“傻小子,是你不了解你妈妈呢?”
“哦?”子航惊奇地望着父亲。
“你妈妈懂我的心的,不然,她早离开了。只不过,每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天,看起来,这感情的事比做生意要复杂多了!”子航叫道。
李千恕转过身来,望着儿子,说:“子航,我把自己这些不堪的老底儿,今天都抖搂出来,你明白我的苦心吧!”
子航咧了咧嘴点头道:“我知道!”
“那么儿子,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我未来的儿媳。”说着,抿嘴一笑:“你的结婚对象绝对不会是文慧吧?嗯?”
“什么不会是我啊?”文慧笑着推门跟刘辉走了进来。
子航父子俩不觉相视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