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心的孩子,还惦记着要来看我呢。不过,汉生啊,婶儿倒还真的有事要求你呢,你可要答应我啊。”
“婶儿,您有什么事就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汉生啊,婶儿知道,自己得的不是什么好病,这拖拖拉拉也快两年了。现在死了,也不算少亡,没什么好怕的……”
“婶儿,你快别说这样的话……”
“汉生,你听婶儿说,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秀蕾,这两年真是拖累这孩子了。可你知道的,我死后,什么都不能留给她的,毕竟她是女孩子嘛!这孩子脾气又倔,自尊心又强。我死了,一无所有的她会受苦的。所以,所以我想把秀蕾托付给你,求你好好照顾她,你,你能答应吗?”
汉生望着老人求祈的目光,犹豫了半天,咬紧厚重的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哎哟!”袁雪来舒出一口长气,抬起枯干的手,握住汉生的手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眼的孩子,一定会答应我的。孩子,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汉生腼腆地笑着,眼神里却不经意地掠过一抹忧郁的云翳。
从袁雪兰的病房里告辞出来,汉生来到医院的大门口,跨上摩托车之后,却踌躇起来。
“所以,所以我想把秀蕾托付给你,求你好好照顾她,你,你能答应吗?”耳边回响着袁雪兰的话,心里忽然有些虚空。对于自己那份承诺,此刻的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我一直都拿汉生当哥哥的,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要让汉生哥听见多尴尬啊?”
“假如汉生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就该跟他绝交了,免得让他多想!”
就在刚才,他来到病房,无意中听到秀蕾母女的对话,于他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正是秀蕾的话,让他没敢进病房。直到秀蕾离开……
赵汉生不知道自己对秀蕾的这份感情,始于何时。他只记得,小时候秀蕾随着妈妈回村里探望外婆,她细瓷娃娃一样娇嫩的模样,就已经深深吸引了他。
而秀蕾最后一次回村,是去参加外婆的葬礼。那年,秀蕾十八岁。十八岁的秀蕾,在汉生的眼里,美丽的就像是家里过年贴的仕女图。
本来,汉生的家里生活很富裕的,有一片果园,还有十几个蔬菜大棚,一年的收入怎么都在十几万元以上。可秀蕾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他就是为了秀蕾,才来到这个城市打工的。每天,下了班,他载着秀蕾去医院看妈妈;为妈妈的医药费,他陪着她到处奔走筹借;秀蕾无助的时候,他给她最真诚的温暖的安慰……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陪伴着她走过一生。怎么都不会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李子航。
子航帅气阳光,身上有一种光芒四射的贵族气质。那是他赵汉生所缺乏的,也是他无法效仿的。更让汉生气馁的是,这个李子航似乎很有能力,许多看起来很麻烦的事,只要他一出手,轻易就能给摆平了。就在今天早上,他接到秀蕾的电话,要他去帮忙修理门窗。他不知道秀蕾家的门窗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要修?可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那会儿,他在工地正忙着,等到得了空,回拨回去,才从秀蕾的口中得到原委。就是刚才,他带了几位工友,骑了摩托车赶到秀蕾家,却发现早已有人在动手维修秀蕾家的房子了。
他那会儿的心情,真的有说不出的失落。他让那些工友先行回了工地,自己却鬼使神差一般来到医院,在病房的门口,他无意间听见了那母女俩的对话,秀蕾的话让他的心里越发地黯淡下来,甚至于让他失去了推门而入的勇气,直到看见秀蕾走出了医院……
此刻,他觉得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自己明显处于被淘汰的劣势。但,他的心里又是多么的不甘心啊!李子航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啊?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已,开着名车,穿的衣帽光鲜就高人一等吗?
赵汉生啊,你是怎么了?枪还没举起来,就打算放弃吗?他使劲甩了一下头,咬了咬牙,对自己说:“胜负还见分晓呢,为自己的幸福加油吧!”想着,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