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刘辉才匆匆走出医院来到他的身边说:“子航,查到了。名字叫袁雪兰,是一位晚期的肺癌患者,沈秀蕾是她的女儿。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袁雪兰?”子航自语般地重复着。“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什么巧不巧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子航转过脸,望着刘辉微笑着说:“好了,去继续你甜蜜的约会吧。我这里不会再麻烦你了!”
刘辉生气地望着他道:“你这个混小子,你以为文慧还会傻傻地等在那里吗?”
子航无谓地一耸肩膀,说:“这个可就不在我的能力控制范围了。总之,谢谢你,我走了。”说完上了车,按了一下喇叭,便呜地一声飞驰而去。
扔下刘辉站在原地,除了咬牙跺脚,就只有无奈了。
子航开了车,回到公司自己的办公室,立刻让秘书把林家栋叫进来。
林家栋站在门口,用猜测的眼神望着子航问:“李总,叫我什么事啊?”
子航提笔在一张便笺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袁雪兰”三个字,递给林家栋说:“家栋,你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立刻去给我查查这个人,有关她的一切信息,我都要,越详细越好!我要告诉你的信息就是,她有一个女儿,叫沈秀蕾,应该是一名幼儿教师!”
“好的!”林家栋将那张便笺接在手里,“我会很快就办妥的。不过,李总,前些天你让我查那个叫沈秀蕾的,今天又是袁雪兰,我冒昧地问一下,跟我们的工程有关吗?还是,还是你要谈恋爱了?”
子航一瞪眼睛说:“让你做事就赶紧去做吧,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林家栋露齿一笑,说:“有加班费吗?”
“找抽是不是?”子航拿起手边的文件夹,作势欲打,林家栋笑着抱头鼠窜而去。子航恼火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真是的,这帮家伙怎么一个比一个八卦呢?
然后一屁股坐到皮转椅里,那一刻,时光在瞬间倒转,他似乎又看见了少年的自己和那个身影玲珑的少女,他们并肩坐在学校操场边的树荫里,女孩子低着头,很用心地用手指一根一根揪着脚下的茵茵绿草,撅着薄薄的嘴唇,抽泣地说:“我妈妈名叫袁雪兰。听姥姥说,当初是村里出名的大美女,后来跟一位来村里插队的知情交往了。但七十年代末,那位知青回城了,他的妈妈反对他娶一位乡下姑娘,两个人就这么散了。再后来,妈妈就嫁给了爸爸。爸爸的那条腿就是为了救妈妈失去的。所以,现在,爸爸一不高兴了,就会拿腿说事,拿妈妈撒气。而妈妈从不回言,只是悄悄地一个人哭,这情形我看见过好几次,觉得妈妈真可怜……”
说着,秀蕾禁不住去抹自己潮湿的眼睛。
子航歪着头,很专注地看着她说:“哭,就知道哭,你是爱哭鬼吗?那些大人们都是那个德行。我爸跟我妈也是,整天干仗。家里不缺吃的,也不缺喝的,可两个人就是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我妈,蛮横不讲道理。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两个人都不喜欢对方,干嘛要走到一块儿?又没人拿枪逼着他们?”
秀蕾破涕而笑说:“你可真逗,大人们吵架,又不是战争,哪里来的枪啊?”
子航摇头,说:“嗯,我觉得婚姻比战争可怕。对了,应该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秀蕾,我告诉你,我长大了,一定不要婚姻。”
“嗯,我也是,我要自己过一辈子。”
“嗯!那不行,你不能自己过,是我们俩一起过!”
“对了,我把这茬儿给忘了,我们是好朋友啊,要永远在一起的!”
“嗯,那咱们说话算数!拉钩!”两只稚嫩的小手紧紧地勾在一起。
……
“子航,想什么呢?”
子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丁俊峰站在面前,不觉伸手搓搓干燥的脸问:“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事吗?”
“我看是你有事吧?”
“我?没事!就是看到我老爸,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心里有点别扭。”
“哦!”丁俊峰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都过去了,别想了,啊?”
“嗯,我知道。”
丁俊峰将一个文件夹放到他的面前说:“关于流云小区别墅群的园林工程,我做了一个竞标企划,你看看吧?”
“真有你的,这么快啊?”子航有些惊喜地说,一边拿起了文件,细细地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