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秀蕾看着精神萎靡的母亲,胃口也差极了,草草地扒拉了几口,便也放下筷子。给母亲服了药,安顿她重新躺下,这才走出病房。
来到医院的外面,秀蕾的眼泪落了下来,想到母亲的病,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种种困境,眼泪越发的止不住,不觉蹲下身来,掩面而泣。
那时候,子航就坐在马路对面自己的车里,看着掩面哭泣的秀蕾,他的胸口也涨忽忽地疼起来。他猜不透她为什么而哭泣,最后,因为再也看不下去了,不觉打开车门,下了车,想要过去问个明白。刚巧,那位叫“汉生”的年轻人开着摩托车,风一般停在秀蕾的身边。
秀蕾抬起头,脸上雨泪纵横,看见了汉生,不禁哭着说:“汉生哥,我没力气了,你送我!”
汉生点点头,示意她上车。
站在路对面的子航,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绝尘而去,一颗心仿佛也被带走了,胸腔里空荡荡的。愣怔了半晌,才抬起头来,望着医院大门上书写的“海北市第一中心医院”的金色大字,愣了半晌,才发动了汽车,尾随着汉生的摩托车追过去。
一辆摩托,一辆轿车,自北向南,一路前行,经过秀蕾家那个小巷的时候,摩托车并没有拐进去,而是继续向南,穿过一条闹市区,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区,摩托车在一幢楼前停了下来,秀蕾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子航抬头看见那幢楼的大门口,挂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枫叶小区幼儿园。
子航看见汉生骑着摩托车离开,才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幼儿园的大门口,向里张望着,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摸出手机,给刘辉打电话:“喂,你在哪儿?”
“在街上,有事吗?”
“你今天不在医院啊?”
“我休班呢!有事吗?”
“哦,有事,我现在就在你医院的大门外,你赶紧过来,我有急事。”
“什么要紧的事啊?我现在跟文慧在外面吃饭呢?”
“哎,吃饭的时间有的是,我的事可是十万火急,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嗯!”子航用不容商量的霸气的语调说完,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刘辉放下电话,皱紧眉头,发着牢骚说:“这家伙,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连顿饭都不让人吃安生了。”
“是谁的电话?子航吗?”文慧问。
“除了这个家伙,还会有谁这么不通情理呢?”
“那你快去吧,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可我还没吃完呢!”刘辉说着,拿起了筷子。
文慧一伸手打掉他的筷子,用责备的眼神望着他说:“哎呀,你可真是的,一顿饭不吃会死人吗?子航那么急叫你,一定是急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亏你们还是好哥们呢?”
刘辉生气地看着文慧,抱怨地说:“哎,你这过分的丫头,子航是你什么人啊?这么担心他,连顿饭都不让我吃饱嘛?”
文慧立起眉毛,大声叫道:“干嘛,我说你没听见吗?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刘辉心里抱怨,嘴上却不再敢出声,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门去。
刘辉开了车,火气十足地赶到医院,并没有看到子航的影子。他在医院门口转了一圈,拿出手机给子航打电话,问:“你这家伙,在哪儿呢?”
“别急,我正往医院赶呢。”
“咳,”刘辉被气乐了说:“你这坏蛋,把我叫到医院,自己却没影了,你溜我呢?”说着,关了电话,上车欲走。子航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道:“小子,你别走,站在原地等我。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刘辉生气地大叫:“李子航,你知道自己有多混蛋吗?”吼完了,将手机摔在座椅上,人却不敢动地方。
好在,子航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人就赶到,见了面,子航不容刘辉发牢骚,就抢着对他说:“刘辉,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在你们医院肿瘤科住院的一位病人的名字。”
“你把我从最珍贵的约会中叫出来,就为了这个?”
“那你以为什么?别这么多废话好不好?”
“李子航,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不是学的,是遗传基因。”子航冷笑道。“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要是活得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了。别磨叽了,赶紧的!”
刘辉斜视着他,咬牙道:“真是过分!这医院里,那么多的病人,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让我怎么查啊?”
“我知道,她有一位陪护的家属,名字叫沈秀蕾。”
“沈秀蕾?好清秀的名字,是女孩子吗?你在恋爱吗?”
“你想让我打电话约会文慧吗?是这样吗?嗯?”子航掏出手机,在掌心间优雅地旋转着,望着刘辉,一脸戏谑的微笑。
刘辉赶紧摆手,陪笑道:“别别,我这就给您老查去。”说完,转身跑进医院的大门。子航望着他的背影,惬意地抿了抿嘴唇。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