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抬起头,哦!原来是走廊里一个灯管坏了。真是自己吓自己,我急着向电梯跑去,可惜电梯早已自动关闭。看来只好走楼梯了,突然,我感觉脚下有些不对。我抬脚往地面上一看,“啊~”我倒吸一口凉气,天啊,是血,地面上和我的鞋底全都是血。
在这么昏暗,而且寂静的走廊里。看到血令我心惊肉跳,我没敢多想,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从十四楼到九楼,一直是声控灯为我照路。可是到了八楼,我狠狠的“啊”了一声。奇怪?灯怎么没亮?难道是灯坏了?我向楼下看去,黑黑的看不清楼梯,无奈拿出手机照路。
在微弱的光亮下,我小心翼翼向下走着。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我停止脚步,静静的听着。声音不见了,我接着向下走。那声音再次响起,我迅速的向下跑去。
这声音令我很好奇,我打算弄清楚。听声音离我不算很远,我继续向下走。来到六楼什么都没有,只见开着的那道门里有光。循着光走了进去,在电梯口的垃圾桶旁,有一个很大的编制袋。我四处张望,这是谁放着的?这么晚,难道这里还会有人吗?我正想着,手渐渐向袋子伸了过去。就在我还没碰到袋子时,突然一声吼,吓的我魂飞魄散:“啊!”我立刻站正身体,循声看去。已经被吓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归于原处。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位大娘。我皱着眉头说:“大娘啊!这么晚在身后吼会吓死人的。”大娘慢慢的走向她的口袋,也没抬头唠叨着:“我吓到你了吗?要不是你动我的袋子,我才懒得理你,我现在很忙的。”不知为何,最后这句“我现在很忙的”语气低沉,在这样幽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阴森。
大娘拉着口袋,站在我的面前。缓慢的抬起头,我看清了她的脸。那双眼睛……。居然没有眼珠子,“啊!”我屏住了呼吸,不敢引起她的注意。呆呆的,瞪着松花蛋般大小惊慌的眼睛,看着她。她笑了,那微微张开的嘴上。那些脸皮和肉,不断的向下脱落。渐渐露出牙齿,白骨……。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动她稀少花白头发。
“小伙子!小伙子!……。”大娘叫着我,我从愣神中醒来。仔细打量着,大娘完好的站在我的面前。眼眶中有些发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嘴里的门牙掉了一颗,说起话来显然有些漏风。脸皮松松的堆积着,形成层层皱纹。但完全没有,我刚才幻想的那么可怕。
“大娘。啊!没什么,我该走了。”我急忙走开,我不知道刚才的幻想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自己在梦里会梦到这些,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在醒着时也有这样的想象。
第二天我把这事跟张彪说,张彪笑着说我工作有压力,所以精神紧绷着。他建议我休假去散心,可是大陆又不像香港、台湾。工作不顺心可以休假,在怎么说我都要在工作岗位上。因为我是医生,救助人的医生。张彪见说不过我,也不做声了。
不过在隔天交接班的时候,我问他这件事。他说也忙到晚上九点钟,不过没见到我说的血迹。我看着他心想:“为什么我会看到血迹呢?”忽然,我看着张彪发笑着。他看我笑的这么阴森忙问:“你干什么?”我坏笑着:“你说呢?”张彪坐在椅子上,往后靠着,我依然步步逼近。他恐慌的盯着我:“你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守夜?”我站直身体笑嘻嘻的说:“Yes!”张彪无可奈何的倒在桌子上,我倒要看看那血迹是不是真的。
晚上八点,张彪望着我眼发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张彪见我终于关心他的情绪,忙哭丧着脸说:“还要等多久啊?我现在好饿啊!”我从抽屉里拿出面包丢给他:“先吃点,一会我请你吃点好的。”张彪边撕开包装,边说:“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我在透过门缝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幽静的走廊没有任何异常。这会同事们应该都走了,只等再晚些了。
“呸!啊呸!”张彪发出这个声音,难道他吃多了?“你这面包是什么日期的,上面都张绿毛了。”我拿过剩下的面包看着,可不是吗,上面是有绿毛。将面包丢进垃圾桶,我对他说:“再忍忍,一会就有眉目了。”张彪站起身:“我去漱漱口!”然后一甩门,他有些情绪的走出门去。
我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心想:“如果血迹出现,张彪也看见了,那就是说我那天晚上没有看错。不过真的有血的话,会是怎么回事呢?”正当我想着,我面向了窗外。突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立即令我毛骨悚然,正这时,传来脚步声。我立刻回头看去,张彪从外面回来。甩着双手自然自语道:“还是洗吧脸比较舒服。”我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凉意,难道我又有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