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耸听!我提醒你们,我们不是来谈论生命起源和星球演变史的,过不了多久,你们的第三艘、第四艘或更多的飞船就会光临地球。按你们的计划也许就在几个小时以后,难道探讨这些问题不需要几个小时吗?”瓦内尔德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原子钟,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探讨问题的确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谈判是不需要太多时间的,只要双方的沟通和谅解加上一点点包容。”
“好吧,谈谈你们的阴谋吧,我的侵略者!”
“没有阴谋,只有信念,我们要拯救地球,在地球登陆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强盗逻辑,你们带着强大的攻击性武器,来势汹汹,突然袭击,这就是你们的善意,在奉献爱心吗?”
“不不,从古至今,无论何朝何代,凡是有人类的社会,实力说明一切,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你们就会奴役我们,消灭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比你们强大,才会有发言权。纵观人类的文明史,能够在地球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无疑都是军事强国。唯一不同的是,我们的强大只是手段,拯救才是目的。要达到此目的,首先要有发言权,这种发言权,不是喋喋不休的抱怨、指责、歇斯底里,而是付之实现。”
“无论你加上多么美好而华丽的字眼,结果都是一样的逻辑,一脉相承。”
“请瓦那尔德先生不要见笑,这和你们的逻辑一样,如出一辙。根据你们的逻辑,我们用了近五百年的时间制造了具有强大攻击能力的飞碟、飞辊、飞陀和飞艇,建造了具有远航能力的武装飞船和太空平台,这在火星上是无用的,却耗费了我们巨大的经济和能源。你们应该清楚,早在一千五百年前,火星地面的液态水已经干枯,大气层逐渐消失,不能不做移居地球的准备。我们的飞碟多次侦察了地球,并俘获了地球人,劫持了飞机和舰船,在地下城尽心研究。
“我们不得不承认,地球人的聪明和智慧,科技水平日益接近我们,一度使我们陷入绝望。地球人口在数百年间急剧膨胀。人是高等级动物,高到可以部分的改造自然,改变其内在的客观规律,没有天敌,肆无忌惮,使我们光临这个星球时心惊肉跳,胆战心惊。因为,人已经变得不可理喻,凶险残忍,尔虞我诈,钩心斗角,欺弱凌强,几千年的地球文明史,说穿了就是战争史、屠杀史。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你们唯一达到高度统一的就是对付外星人的庞大军事机构。可是,你们内部深层次的矛盾无法解决,局势无法控制,冲突不断,生灵涂炭。为了水,为了油,为了土地和森林,为了统治权,世界大战打了五次,使本来就以恶化的环境更加糟糕。说得明一点,危险不是来自外星,而是来自你们本身……”
程诗缈一边翻译着火星人的话,一边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调,竟然带有责问的味道。她感到这些家伙精辟的分析很有道理,而地球长官的话显得苍白无力了。停在月空中的小飞艇正是火星的最高政治机构,火速向地球发出了信息,表达了要谈判的意愿。通过在楼兰的联合国谈判使团和火拉尔的紧急磋商,决定在沙特的防御指挥中心展开新一轮的谈判。小飞艇搭乘一架UFO突袭队的飞碟飞往地球,关系到两球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
沙特的茫茫大沙漠上,各种飞行器不约而至,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如临大敌,监视着会议厅入口处。椭圆形桌子周围,多色人种混杂其中,地球人分四色,火星人也有三种,可谓七色彩虹。程诗缈坐在中间,担负着最重要的角色。她的左边是联合国主席德国的瓦那尔德,右边是自称火星首脑的匹色拉吉龟司,一个蓝色小人,怪怪的名字。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们才真正看清这些不速之客的本来面貌:身高都在一米二十左右,坐在椅子上只露出一个大脑袋。身体瘦弱,皮质很厚,充满了皱褶,露出的肌肉泛着光泽。眼睛向前突起,可旋转一百八十度,只是分不出眼球和眼白,整个两个黑窟窿。鼻子不知了去向。没有耳朵,其位置上只有两个小孔。嘴巴像被刀割开的一条缝,不见嘴唇。头上凸出两个肉包,只有软软的绒毛,或根本没有。勉强能放到桌面上的手有三指,细细的手臂,似乎是三节可弯曲。
匹色拉吉在和程诗缈交谈,也只见嘴角动听不到声音,只有程诗缈那清脆的语音在大厅里回响。
“尊敬主席先生,各位首脑,各位将军,我来转达火星人的语言,”程诗缈哪见过这场面,既新奇又紧张,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这边,黑的如铁似钉,白的阳春白雪,黄的水去沙来,棕的酱泥精雕。再看那边,蓝的碧波荡漾,绿的春色满园,灰的千年陶俑。她觉得自己到了一个神秘的无法创造的童话世界。他很想笑,又赶紧抿住了嘴唇,定下心来,继续说:“这位是火星的最高长官匹色拉吉龟司 ,龟司就是将军的意思。他旁边的是着陆指挥官火拉尔龟司。”程诗缈指指右边,又指向左边,说着地球人听不懂的话,似乎在介绍地球的政要们。然后继续说道:“火拉尔龟司对地球人的行为很不理解,他说,你们地球武装毫无道理的阻止飞船着陆,使其迫降月球,目前已无法修复,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