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雪了么?这好大的雪,天地都白得干净,记得在大同也是这般雪景。”
宫兰杏见得范忠庭满嘴是血,心如刀绞。
贺云鹏抬头看着宫兰杏道:“兰杏姐!你真忍心看着少东家这样子么?”
范忠庭摆摆手,道:“兰杏妹子,我范忠庭娶不得你,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便是此生缘尽,再没得情份,倒让我死了此地最好!”
宫兰杏顿时泪如雨下。
“兰杏妹子,你倒要告诉我,我范忠庭哪里配不上妹子。你知不知道,当日我爹从大府起身之日,便对我说范家欠了妹子一个天大的恩情,我当我爹的面发了誓要娶妹子为妻。我却并为报恩,实为圆情。妹子,那情份当真没得分毫了么?”范忠庭道,“兰杏妹子,我范忠庭从未计较过你身子清白与否,那是俗人之见,我范忠庭非俗人。妹子,我不逼你。我范忠庭为人为事,妹子想来知道。我既认定妹子,这一生便不可更改,此生非你不娶。云鹏兄弟,你扶我起来。”
贺云鹏道:“少东家。”依言将他扶起。范忠庭趔趄着在当地佛龛前的坐垫上跪了,朝上一揖道:“佛祖在上,我范忠庭此生定要娶了兰杏妹子为妻。”
说罢,掉头跪在宫兰杏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宫兰杏满脸是泪,将眼睛紧紧闭了,泪水顺着脸滚落。
范忠庭抬起头来,道:“兰杏妹子,这三头也是谢妹子的救命之恩的。这人活世上,有恩不报枉为人。恩且了,情未了。妹子,你一日不出山,我范忠庭便此生不娶!云鹏兄弟,我们走。”
说着,伸手让贺云鹏扶起来,慢慢踱出门来。站在当院雪地里长叹一声,头也不回,望门外便走。
贺云鹏道:“兰杏姐,范东家可是对你一片痴情啊,你难道忍心看他这个样子么!”宫兰杏下死力噙着泪,摇摇头道:“云鹏兄弟,你要逼死你兰杏姐,让我静静不好么!”
贺云鹏长叹一声,自追了范忠庭而去。
宫兰杏双腿一软,坐了雪地里,突地仰天大哭道:“老天爷啊,我宫兰杏的命竟这般凄楚么!”
灰色的云天下,雪片突地无声飘洒起来,转瞬便荡得纷纷扬扬起来,白了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