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老爷架喽!”一时便见场中一尊被大红绸子遮得严严实实、高约数丈高的物事被四人团团围定,随了一声号子,猛地一抽,竟是一尊红脸关公的塑像!
“上道喽!”二十四个汉子各把持一头大杠子。那杠子均被红亮油漆罩了,便已不称为杠,而寓以“道”,自于吉利相关。转眼,那塑像被抬上前来,置于当场,面朝商队坐了。
依照老者的吩附,范忠庭站起身来,与彭世农一道接过递上来的香柱来,紧紧攥了,心下莫不激动异常。两人走至塑像前,恭恭敬敬将香插于香炉中,回身面朝了车队站定。
“拜‘场’!”一声断喝。
范忠庭与彭世农相视一点头,撩起袍角来,先单膝点地,继而稳稳朝车队跪了。
“一拜天时吉利!”
范忠庭与彭世农两人同时将手伸至面前尺许,手心向下,头深深俯地,额角触至地面,方缓缓抬起头来。
“二拜世道昌盛!”
两人又是深深磕了头。
“三拜诸人努力!”
磕头时,范忠庭突地喉间一阵哽咽,强忍了那泪水尚未滴落。起头时,却惊见彭世农凝望了前方,脸上已是泪水涔涔!
“谢主喽!”
随着主持一声叫喊。四百余名直直立在车马旁的车把式突地抽出置在辕上的红缨马鞭来,就地仰天猛地一甩,脆亮的声响竟似一股震冲云宵的激雷!
那主持一抬手,四百余名车把式突地一手执鞭,几乎同时单膝点地,齐声道:“谢东家!”深深地磕了头。
范忠庭与彭世农亦回谢!
“上‘壮行酒’!”
早有数十人抱了酒罐来,沿排车把式人手一碗,斟满了酒。不到半顿饭工夫,车把式各举了酒碗来,仍旧单膝点地,仰脖就是一口,站起身来,将余下半碗酒竟悉数仰天泼洒开来!顿时,那在太阳下映得亮晶晶的酒水似串串珍珠在车队上方形成一幕透亮的屏来!
一时,场内人欢马嘶,掌声雷动!
“出征喽!”那老者又是一阵断喝。
车队方按序掉头,排定了阵势,一辆接一辆望南而去。
待车队渐渐远去。范忠庭与彭世农方缓缓起身,站立当地,望着远逝的车马。彭世农忽道:“范东家,听说‘天香居’贺大掌柜因不同意此事已出走,可有此事?想来,我彭世农拖累了范东家,竟致流失如此重才。”
范忠庭笑道:“彭老东家这话哪里听得?贺大掌柜并非离铺,而是已南上五台山,勘察形势去了。”彭世农奇道:“莫非范东家有意在五台山立铺么!”范忠庭点头笑道:“天地之大,商铺遍地开花莫不是我辈商人共有的想望!彭老东家,你难道不想么!”
彭世农抚了一把胡须道:“吉时吉人,范东家,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