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理阳心下一惊,却是笑道:“哪里有什么贼人,莫要瞎说!”彭玉媚有拳头捶了他胸道:“莫要哄我,有人要告官府,我听得便来告你,你们几个要吃窝藏贼人的官司!你还不快走了去!”说着,便回身便要出门。“玉媚!”范理阳叫道。彭玉媚一回头,重又扑过来,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道:“快些走了,要不便走不脱!”
说完,便推门出去,将范理阳一个人扔在原地,愣了一刹,方醒悟过来,一头冲了门外。
范忠庭闻讯大惊,来不及细辨,忙着将尚留在铺内的刘越昊等三人叫过来,让他们火速出城。“越昊兄弟,且不要问,带上这一百两银子,追上献丰大哥,你们脱离车队,速到五台山一带避过一段时间再说,至急至急!”
刘越昊大惑不解道:“少东家,可是出了什么事?”范理阳一旁急道:“你们兄弟在边家寨落草的事发了,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告了官府,要来捉拿你们,快快走,避过了事!”
刘越昊道:“少东家,理阳兄弟,要走一起走。我们走了,你们要担干系的!”范忠庭笑道:“我们自有法子,不用你们考虑,速走为是!”
当下,三人跪了当地,重重磕了一头,迅即出门。
不到半顿饭工夫,闻听得大街上一阵嚷乱:“快,快,休要走了贼人去!”齐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将“天德成”围个水泄不通!
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手握刀柄,马刺唿啦啦作响,踏进门内道:“哪个是姜献丰?”范忠庭当胸一揖,朗声道:“这位将爷,我均为本份商民,铺上没有姜献丰这人,想是将爷弄错了。”那汉子瞅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错不错,呆会便知。给我搜!”
一伙兵士执了刀枪将几人推在一边,风一样冲将进来,四处搜寻。
范理阳拉了那汉子一把,道:“这位爷,我等实是守规矩的生意人,哪里有贼人,你看我们几个象么?”说着已偷偷将二十两银子塞了那汉子手里,那汉子面无表情地瞅瞅众人,不言声地放了怀里,冲里面喊道:“****娘的,叫你们搜人,却不是来砸东西的,破损了赔得起么!”
“范大人,没有贼人!”兵士纷纷退出来。
那范姓军官朝几人一拱拳,道:“差事在肩,身不由己啊。这事儿须得各位随我到官府衙门走一趟,要不我也没法交割差事。”
范忠庭道:“我是这里东家,与他们没干系,我陪将爷走一趟。”范理阳等人急了,却要上前,被范忠庭一把拦了,道:“铺上离不开你等,我去去就来。”
那汉子冲范忠庭一抱拳道:“范东家,久仰了。我们都是一个范家,自会照应些,请!”
范忠庭整整衣服,便随那将官而去。
“忠庭!”正要出门,听得身后宫兰杏略带哭腔的声音。范忠庭一回头,见宫兰杏依了门槛,脸上已是布满泪花,那身子却是软软的跌坐在门沿上。
范忠庭微微一笑,方一回头,蓦地眼窝润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