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堡门坡> 第15章 风雪天腊八日又迎不速客谋前程辨时势既定荣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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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雪天腊八日又迎不速客谋前程辨时势既定荣衰计(3 / 6)

自得高些。”那汉子笑道:“莫道人家说这典当行是高利贷的变种,竟是讨着法子生利。这原是不妥,不过,丘老先生交待得,只讨些现银花花,高个一文半文无所谓。若这东西是我的,就冲了腾掌柜这一句话,我立马赶了车马去,不当了!”腾先宁道:“利自直中取,不可曲中来。这原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先生这话却是有趣,你以为这货大同府典当铺都吃香么?”那汉子脸一红,道:“那是,那是,想是丘老先生借了贵铺新开业的吉利,讨些风势来。天延村范家生意资本雄厚,诚誉极佳,这是整个大同府都认可了的嘛。”腾先宁扑哧一笑道:“这却有些高了,谈不上家资厚薄,你且放了心去,这一千两银子却是出得起的。漫说区区一千两银子,纵是将丘老先生那些家底全捣腾了来,我‘天亨堂’照单全收。就是这话,你权告了丘老先生去,我‘天亨堂’腾先宁随时欢迎他来,生意做得大大的岂不是好!”

那汉子一时倒被怔住了,只好陪笑道:“那是,腾掌柜确是极有肚量的人物。我自告了那老丘去。”

腾先宁理也不理他,转身一扬手道:“起货、出票、封银子!”

安置完那汉子,腾先宁进了屋内三口两口将一大杯水喝了个干净,吐了口气,方道:“少东家,你也知道铺里余银已不足百两。当前,最要紧的是银子,方能支撑下这个局面。不是说三个月么?我就历练他三个月!”范忠庭道:“云鹏那边尚有四百两节余,我立马回天延村,给你筹措。”宫兰杏从炕上火盆中取出茶壶来,边斟边道:“堪堪儿快过年了,等不得过年么?”腾先宁接了茶杯道:“兰杏姐,咱倒想过个消停年,可人家不让!”宫兰杏道:“莫非这年前还得一趟么?”腾先宁望了那院外仍不住飘落的雪花,道:“这就是商家的劫数。比那战场上的你死我活来并不逊色,凡认准了道儿,没有个不走得黑的。这姓丘的自明这个理,换了谁也是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范忠庭道喝了口茶道:“有始方能有终,有进却是无退。想来这商家征战历来都是这条道,却没得如此整治。看来,这‘天亨堂’不卸了牌子想是不肯罢休,这等竞争实非我商家之福,竟是恶性之争!”腾先宁笑道:“少东家却是如此心性。照此心性,这天下商路莫不通畅无阻,物流频繁,倒是好一个大同世面。有红且有白,有利自有害,有人把刀架了脖子上,还同他讲得仁义道德么。唯有一争,才显我铁骨硬气。”范忠庭点头赞同,道:“理是这个理。却不知这姓丘的先生是哪家主顾,情形却是不熟,真若是一个内蒙商客,我却同他无甚怨愁的,他何故要作此阵仗?”腾先宁摇摇头道:“现下看来,这姓丘的也不过是个前台龙套,后面不光有人,而且这背景儿脱不开这大同府,外地商客所虑的不过与我们一样是立稳根儿,决无此胆量更无此恶想。”范忠庭偏腿,下了炕沿在地下走了两步,奇道:“那会是谁呢?”腾先宁道:“少东家,你没听那汉子说起么?‘天香居’生意热火倒象是触了一些人的利益,话赶话地却是漏了些意思出来。大同如此众多商家,哪有顺气的?不顺气,便要寻了些事来。”范忠庭道:“想不到商家竟有此等不正当、不正派的态势么!”腾先宁道:“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自古至今哪行哪业逃得这个理去!”

范忠庭一跺脚道:“好,我倒要看看会是个什么情景!”

宫兰杏见是个话缝,忙道:“看看已快午时了,这腊八粥还没得吃。云鹏那边早打发了两次人来催促,不早了,且去吃了饭再说。”

“好,我们吃饭去。”

宫兰杏突地奇道:“理阳兄弟哪去了?”

两人这才发觉,范理阳竟不在跟前。腾先宁奇道:“是不是在铺子里,我去看看。”说罢,出了门。

不大一会,裹了一身寒气进来,道:“柜上伙计说倒见理阳兄弟出去了,却不知去了哪里?”范忠庭道:“去哪里也不知会众人一声!”宫兰杏道:“是不是先自到了云鹏兄弟饭庄?”腾先宁摇摇头道:“想来不是,他若去云鹏兄弟那边,自会随我们一同去的。想是有事,我们且等等看。”

足有一顿饭工夫,门突地被撞开,范理阳一个雪人般闯进来。三人一齐站起,迎上去。

“你去了哪里?却让一顿好等!”范忠庭道。范理阳也不说话,就桌上取了一杯水来,咕嘟嘟就是一大口,抹了抹嘴道:“日他娘的。”刚说了一句,便咳嗽起来。

宫兰杏忙拿了把扫帚将他从头到脚地一番扫,道:“先喝口水暖暖再说。”范理阳就炕沿边坐了,将手伸了火盆上,长长舒了口气,互搓了手道:“少东家,腾掌柜,你们猜猜我见了谁了!”范忠庭与腾先宁对望了一眼,道:“谁?”范理阳道:“他娘的,那汉子不光和老丘是一伙的,竟还有个人物!”腾先宁坐了他对面道:“是哪个?”范理阳接了宫兰杏递过的杯子来,在火盆边喝了一大口,道:“这事原透着邪乎儿。那汉子赶了车马出去,我便悄悄跟了去。”

三人这才大悟,方知范理阳竟是跟踪了去,不觉暗暗佩服范理阳的心计。

“出了街口,我怕被他们发觉,离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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