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怕,我们正自想方设法追回车粮,以补损失。”
李掌柜道:“正是,少东家和我刚从大营驿回来,就此事正要向东家汇报。”
“哧!”有人笑道,“这事还经得少么?顺治五年,繁峙焚城,范东家西下县城说要出库,将积在‘同义和’的粮食启运,原有的是时候,为何空跑了一趟回来?”
范忠庭忿然道:“本银不是悉数退还了乡亲么!”
那人道:“是退还了,可这里透着不把我等放得席面上的意思。你范家财大气粗,却为了挣好名声让我等白白忙活一回,这是何理?”
范忠庭气得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树春道:“乡亲们,话不可如此说道。”
那人道:“李掌柜说说。”
李树春道:“范老东家一片苦心,诸位实不知晓。当年若是将粮食启运,车马得需多少?若那阵仗,繁城人心必乱,贼众未至,城自破了一半。范老东家正是顾及大局,不至让全城因我粮车陷于完全混乱,方有不动阵之举,实是形势所迫。若换你,你敢么,你忍得置全城无序于不顾而为一己之利拉马进城么!”
一番话,说得那人势陷小了许多。
又有人道:“总是范东家获了名声,我等有什么?再者,两天前出了这等大事,为何范东家不透个信,直让我等闷在鼓里,上千的银两,谁不心疼?”
内中有一老者进前,一把拉了先前说话人往人群里揪,一揖道:“范老东家,这些年来,乡亲们将本没有多少的守命钱交于东家手里,原指望这些钱有个活法,今既有不测,我等只是问问乡亲们的守命钱有无生还想头,若有,说出来让我等也可歇歇心;若没有,乡亲们也自死了心,那是天数命定的,认了也算罢了。”
李树春正要说话,见范成德站起来,冲四围一揖道:“乡亲们,还是那句话,我已派出人马四处打探,积极想法以弥补乡亲们的损失。”
人群中有人叽嘲道:“这事原也透着些奇,想法子?料不得退了众乡亲本金,你再搏个什么名声好听么?再者,原有传闻,那年繁城大火粮食并未毁坏,是被人拉走了!”
人群登时乱了:“有这事?不是说毁于火乱么!”
“说得对,总是有些不明不白的蹊跷,我等却一无所知!”
“你亲眼见了么?万不可冤枉了范东家!”
“还用我见么,自有人见。是应县一带的车马,连夜拉走的,原以为是别人家的,后来一打听竟是从‘同义和’处挖出来来。谁敢保了那起生意不是被一人做了,取了利润,不哼不哈的,自以为藏了编排个原由瞒哄我等,这等愚想实实可恶!”
范成德气得浑身颤抖,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一手握了桌上杯子,兀自浑身哆嗦。
“东家!”
“爹!”
范忠庭和李树春忙道。
命小气急:“小人,看看还有甚屁可放!”
“不得胡言!”范成德将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说道。
老者挥挥手,止住众人,轻声道:“范东家,给乡亲们个话。那粮食到底焚了没有?若焚了也罢了,若没焚,拉运到哪了,谁拉的?”
“那粮食好端端的,是我拉的!”突地,人群外一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