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恭神色不变,左腿不动,右腿猛地一抬,便又将马槊稳稳踩在脚下。
刚才那一敲,再加上现在这一踩,无不力道精准,妙至毫巅,尉迟恭的这种手段也算是神乎其技了。当下,他冷眼看着李元吉道:“齐王殿下可服了吗?”
李元吉早已羞怒至极,他想要奋力将马槊抽出,可是却恍觉上面犹如盖了一座铁塔,无论如何抽不出来。
此时,尉迟恭的脸色终于变了,只听他猛地暴喝一声道:
“既是服了,胜负已分,接下来就该了断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喀拉一声,尉迟恭左脚一踏,将那马槊当中踩断。紧接着他忽然负手一抽,却是从身后取出半截马槊来。
这半截马槊李元吉也认得,正是当日他深夜暗算尉迟恭后被对方强行留下的,此时一见此物,李元吉顿时心中一凉,继而猛地开口大叫起来:
“尉迟将军且慢!你若投靠本王,本王可在父皇面前保荐你,保你一生富贵,永世——”
沉寂。
话到一半,李元吉便已经顿了下来,原来尉迟恭刚才没有丝毫犹豫,早已将那半截马槊钉在了李元吉的胸膛之上。一时间,李元吉胸口处血流如注,双目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来。
“你——你,”
虽然濒临死亡,但是李元吉还不甘心,他一手指着尉迟恭怒目而视,同时想要奋力转身向太液池方向逃去。李元吉还没有放弃,早知如此,他刚才便该拼死去向李渊求救,这样一来不但保住性命,连大唐江山也是自己的了。他一生自负,根本不曾想自己当真会成为尉迟恭手下的复仇对象,此刻拼着最后一分力气,也想要奋力爬行。
可是已经晚了,胸口处那半截复仇的马槊已经刺透他的心脏,李元吉每爬行一步都感觉到剧痛无比。
慢慢地,剧痛感觉已经变得麻木,就在双目前要一片黑暗时,李元吉心中怨气喷薄,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喝:
“父皇!父皇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