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让老程这个笨蛋老子给吓得没了胆儿!不行啊,这孩子可不能让老程再这么管下去了,不然非毁了不可!后世的例子还不够吗?有的人一旦做了老子,管教子女的时候便急功近利,想方设法要让子女变成第二个自己,孰不知这样做是适得其反,反倒把子女吓破胆,日后也就逐渐叛逆,不可收拾了。
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话其实没什么错,如果说有错的话那就是龙凤太过高贵,已经达到难以超越的顶点,那么接下来的子女后代便只好是龙之九子了。
父辈的功勋太过荣耀,导致其子女背上太重的负担,等到难以承受的时候便开始崩溃。想来,大唐初年文臣武将多如繁星,可谓一片大好景象,可是等到贞观后期便有些青黄不接起来,这其中的缘由不在那些原本资质不错的子女身上,反倒只能归咎于那些父辈人。
唉,一声叹息,朱灿怜悯地看了看身旁的程处默,心想怪只怪虎父太虎,倒是把儿子这头小虎给吓熊了。
“程叔叔,你让处默把马牵来,可是想要亲身试验一下侄儿的‘斩马刀’吗?”
片刻后,朱灿暂时将程处默的事放下,向程咬金笑问道。
程咬金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当即催促起来:
“废话少说,你还不快快动手!二郎啊,你刚才所使的‘斩马刀’虽然精辟,可是在我看来难免有些纸上谈兵的味道,依我说,你纵然学了刀法,可是毕竟没上过战场,更加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今日我老程就好好考校考校你!”
一边说着,程咬金一边咧大嘴笑起来。
瞧瞧,听这话,越显得老程这家伙贼精贼精的,和程处默一点儿不像,明明是想要多看看朱灿的刀法,却拐着弯儿的弄出这么一大段道理来。
当下,朱灿也不揭穿他,而是一边抽出长刀,一边笑笑道:
“程叔叔错了,侄儿我虽然没上过战场,可是那一年来跟随师父下山除害,也没少杀过一些马贼。你若是欺负侄儿我实战经验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朱灿说得不错,在长白山度过的那一年以来,他和雪娘子为了保护周边百姓安全,时常下山铲除一些马贼,因而这‘斩马刀’也练得颇为精熟。不然,刚才若是胡乱使出来,还不让程咬金笑掉大牙?
手中摩挲着长刀,朱灿眼见程咬金准备就绪,当即脚下飞奔起来,长刀直指对方。
另一边,程咬金也调转马头,纵马疾驰了一段路后才和朱灿陡然相遇。
“程叔叔小心了!”
陡然一声暴喝,朱灿手中长刀已经出击,他这一下出手又和刚才演示时不同,只见那三种招数使得如行云流水,无比连贯,几乎是刹那间便已经定下胜负了。
“啊!爹爹小心!”
一旁,程处默完全没料到眼前的交手会是如此迅疾,他只见朱灿的第一招刀法被程咬金俯身避过,第二招斩马蹄也被程咬金以高超骑术应对,唯有第三招之际,却是程咬金勉强用手抓住朱灿的刀柄,而且是亏得朱灿及时收手,不然还不知怎样了。
哒哒!
第三招刀法使过,程咬金胯下的战马才匆忙双蹄落地,朱灿把手中长刀一收,便也顺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此时的程咬金跨在马上,一边安抚着胯下战马,一边低头沉吟,似乎在仔细思量刚才的交手过程。
片刻后,只见老程虽然有些苦闷,不过却也同时高兴起来。说到底,只有自己难以抵挡这门‘斩马刀’才越能证明其价值,不然还要这门刀法何用。
“哈哈!二郎,你说的不错,这门刀法的确是专门克制骑兵!刚才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终于,程咬金朗声大笑起来,看样子,刚才输给晚辈人的不快情绪也一扫而空。
“程叔叔,其实你刚才没有输。侄儿知道你擅长马上击槊,刚才等到第三招的时候,你若是背身以马槊对付我,那么我便使不出这第三招,或者即便是强行使出来,那也是两败俱伤,而且还是我伤得更加惨一些。”
朱灿微微摇头起来。他说得不错,刚才程咬金的确是输在没有趁手兵器在手,否则以朱灿的本事还是难以对付他的。
“哦?这倒是也对?”
程咬金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二郎你真是好眼光!”
“呵呵,过奖过奖,说到底,还是程叔叔技高一筹。”
朱灿继续拍马屁道。
当下,这一老一小相对大笑,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旁边的程处默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怎么自己老爹输了高兴,赢了也高兴呢?他不明白,刚才程咬金若有马槊在手固然不会输,可是只需转念一想,老程的骑术和马槊技艺全都是当世含有的,寻常军士哪里有这种本事?刚才,只需随便换一个人来,便不可能是朱灿的对手。
换言之,朱灿的这门‘斩马刀’没能胜过程咬金,但是用来对付那三百幽州骑兵还是绰绰有余。这样两边都落得高兴,也难怪程咬金大笑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