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措。
此时的朱灿却是满头不解,心想‘老程’?‘程叔叔’?这又是何方神圣?
闻到院子里的香气,中年男子暂时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而是顺手将一个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同时面露喜色,对朱灿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中年男子又和张旺、郑五儿不同,想是其胃口极大,眨眼间便已经五六个包子下肚,整个锅都被快要他清空了。
张旺原本在皱眉沉吟,此刻忍不住心中大痛,怒骂道:
“老程!好一个粗人!美食岂是像你这般享用的!”
“哈哈哈哈……老张,多日不见,你怎么学的和妇道人家一般小气,连这些吃食都舍不得分给兄弟我吗?再者说,这美食似乎也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中年男子大笑起来。
一边笑着,中年男子一边看向身旁的朱灿,笑道:
“咦?二郎,听说你前几日失踪才回来,做叔叔的心中宽慰不少。我问你,你爹娘今日可在家吗?”
“在,在家,”
朱灿随口回了一句,继而捏着鼻子犹豫道:“不过,那个,程叔叔是吗?你到底是哪个程叔叔……”
“怎地?二郎,你失踪一年,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当即,中年男子大骇,只见其一跨步走上前去,登时便抓着朱灿的肩膀摇晃起来:
“二郎,你莫不是得了那失忆症?我是你咬金叔叔啊!”
说话间,一口浊气已经是迎面扑来。
扑通!
朱灿鼻孔窒息,当即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一会儿,朱灿已经擀出许多包子皮。不过紧接着,他却愣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要论最初的想法,朱灿原本是有些受不了大唐年间的伙食,所以想要做出后世的一些包子,可是现在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单单就包子馅儿这一项便颇为艰难。
大唐年间,牛命贵比人命,牛肉馅儿是不用想了;羊肉馅儿膻味太重,朱灿受不了;马肉是出了名的难吃,更何况一匹马要卖几十贯钱,难道倾家荡产吃一顿包子?
驴肉也不适合做包子,骡子呢?现在有这物种吗?螃蟹肉呢?那个历史上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可曾出现了吗?
难不成要把我朱灿身上的肉割下来给你们做馅儿?
唉,算来算去,除了纯粹的素馅儿,也就只有做猪肉馅儿比较现实了。不过紧接着问题也来了,纯粹的猪肉馅儿包子太过荤腥,吃得人想要作呕,所以一定要加入一些素食。可是大唐年间寻常人家能够吃到的素食实在太少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难得在饭桌上见一点绿色。
朱灿仔细观察过,现在百姓们能够吃得上蔬菜也就只有蘑菇啦、木耳啦、莲藕啦、豆角啦这些东西,其中没有一样能够做馅儿的。
想要白菜馅儿?呵呵,不要意思,后世烂大街的大白菜据说是从南方传过来的,现在的北方居然很少见!
想要豆腐馅儿的?这个倒没问题,不过这东西能算蔬菜吗?
想要胡萝卜馅儿?得,可拉倒吧!这玩意儿就跟什么番茄啊、胡青啊、胡椒啊似的,都是以后才从外国传进来的。以后穿越可记住了,蔬菜水果中但凡跟‘番’、‘胡’沾上边儿,那八成是咱中国本土没有的,就不要做那春秋大梦了!
朱灿就这么愣在原地半晌,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猪肉大葱’这种在明间流毒甚广的包子馅儿可以做了,不过他不知道现在的唐朝究竟有没有这种做法。看一旁张旺那眼神儿,如果自己故弄玄虚一番,结果是做出人家本来就会的东西,那还不得被张旺一阵大骂?以后想要投其所好,只怕也不能够了。
就这么一愣神,一旁的张旺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郑五儿则是偷偷拽了拽朱灿的衣角,低声问道:
“二郎哥哥,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什么麻烦吗?”
“哦,那个……”
朱灿反应过来,看了看身旁的郑五儿,忽然道:
“五儿,你可知道这长安城有什么蔬菜吗,最好是绿色蔬菜。”
“绿色蔬菜?”
郑五儿愣了愣,随即道:“这有什么难的?二郎哥哥,你且等我一会儿。”
话音未落,郑五儿就风风火火地走进朱家院子里的厨房,不多一会儿就捧着一抹绿色走了回来。
“呵呵,二郎哥哥,你看这个可成吗?”
郑五儿笑着问道。
初见郑五儿手中的东西,朱灿不由得心中一喜,以为朱家厨房里居然隐藏着青菜这种罕见东西,可是等到他仔细一看,不由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额……韭……韭菜?大唐年间已经有这种东西了吗?”
朱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想难道自己做一回韭菜包子给他们吃?
一旁的张旺早已不满起来,当即道:“二郎,你要韭菜做何用?这是家常调味之物,也算不得什么罕见东西。”
朱灿脸上尴尬,不过却不得不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