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司徒铭杰就去了耶律府约莹姹出来。
他们各自沉默。
司徒铭杰先开口,对她说了个中原委。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萱儿的事情?”她问。手中攥着锦帕,眉头紧蹙。
“昨晚我去见她,被她拒之门外。我知道是我不懂得珍惜她,还三番四次的伤害她。我想了很久,我爱她。是老天给了我再次的机会,要我补偿对宁儿的亏欠,要我照顾萱儿,爱护她一辈子。”他的语气很坚定,眼神中是认真,坚持。她了解他,一旦认准,就会全心全意。
“把萱儿交给你,我没有顾虑。你确定你会娶她?”
“我不能保证让她一直过得幸福,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她,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会让她开心幸福。我会娶她,因为她是我想爱的人。”
她很高兴听到这些,“我相信你的话。那么。三皇姐呢?”
他一惊,随后镇定,淡淡的说,“宁儿,始终在我的心中。今生我与她做夫妻的缘分已尽,只盼来生可以继续与她相伴。”
“嗯。。。而且三皇姐不会怪你。她想你幸福,再次找到心爱的人。”
“你能帮我吗?萱儿不想见我,我的思维完全被打乱。”
“萱儿这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被伤害,自然接受不了。我很了解她,她虽然表面上对你态度冷漠了,她心里还是爱你。我是她娘,我也想自己女儿开心。不过我帮不了你太多,还是要靠你自己。”
“莹儿,你去告诉她,明天正午,我在仙境等她。”
“仙境?”她一脸疑惑。
“那是我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她知道的。”
和司徒铭杰分开后,莹姹既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萱儿不用再痛苦难过。担心的是,杰哥哥会不会只是不想萱儿伤心才出此下策。
耶律萱出了房门,款步走向花园,这时的花园,凄凉冷清。
想起上次见到李日天,她单手托腮,“他不是富家公子?怎会落魄得连酒钱也付不起。遇到什么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莹姹路过花园,正巧见耶律萱坐在花园发呆。脱下外衣悄悄披在她的身上。
“娘?!”她感到身上一暖,回头看,竟然是娘亲。
“一个人坐在这里,在想什么呀?”她温柔的问。耶律萱表情冷漠,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一株小草枯黄,她拾起,顿顿的回答,“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这株枯萎的草。心里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思想,没有了力量。连支撑我的爱,都消失。我很想抗拒,不能就这样被它打败。又能怎样?我摆脱不了命运的束缚,纵然我爱他爱得多么深,他也感受不到,用一些所谓的理由回绝我。娘亲,我真的好累,好难过。。。”一滴泪,滴落到草上。莹姹接过那株草,笑而应曰,“你错了,萱儿。草它有生命,它不会向命运屈服,你看得出,它在求生吗?它的力量,它的爱,它的思想,来自自然,只要没有人放弃它,它就会生存下去。所以,你更不应该放弃这最后的一点生存机会。爱情,是支撑人的一部分能量,没有它,人不会死,至少我们还有亲情和友情,它不代表全部。只要你用心体会,会明白的。今天司徒铭杰来见我,他要我告诉你,明天正午,他会在仙境等你。我不能要求你去或不去,娘亲只想我的孩儿,不会因此抱憾终生。”她借微笑来告诉她:‘不要让自己后悔。’
目送莹姹离开。她看着身后一大片枯萎的小草,仿佛它们都在对她说,不要向命运屈服,坚持到底。
“我想,我知道了。娘亲说的对,不能让自己抱憾终生,不能轻易放弃。”她灿烂的笑容,望向蔚蓝天空,心中豁然开朗。即使秋天代表悲凉,她也要化悲凉为快乐,为希望。
耶律晗从远处望见她们母女俩在对话。莹姹走进来,严肃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自放潇雪走。对不起。”她低下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主动认错等待批评。
“我早就知道,而且我也没有怪你。”
“你早知道?!”莹姹吃惊的看着他,“你早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的心思,我都了解。你不想潇雪受苦,不想她不开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失忆啊,她能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她现在名叫血玲珑,我已派人查过,血玲珑,是西夏皇子李元昊手下的杀手。我之所以把她留下,是不想她糊涂到为西夏人卖命,她是我大辽的人!李元昊可能早打探过潇雪的身份,偷偷下毒致使她失忆,然后为他所用,替他攻打我大辽。”
听到耶律晗这么一说,莹姹心中徒然恐惧,“她不会的。虽然她失忆,她也是善良的。不过,是我欠考虑,没有想到我这么做,会。。。”沉默着,低头等着他责怪自己。
相反,他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揽过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莹儿,我不会怪你,就算你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