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假证的话语,让她浑身一僵,不好的预感让她的眼神变得阴霾。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对她爹做的事不是一般的弹劾那么简单。
怪不得大夫人叫她来时不慌不忙,只是冷眼旁观,好似在看一则笑话,原来她早知道他要对她做的一切,她所有的爱根本就是白费工夫。他从没有眷顾过她。
从她一进相府,大夫人丁桂芝就一直看淳香不顺眼,讨厌她的才华,也讨厌她的谦让、宽容。哼,既然她这么喜欢谦让,丁桂芝心中暗暗窃喜那就干脆让她忍到底吧!直到丁桂芝一点点夺走了梅香儒的全部注意。带着胜利的笑容,高傲的打击她。
丁桂芝刻意表现出的梅香儒对她的宠爱,暧昧的语气引起众人的无限猜度。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她淳香就算长得漂亮,平时也安分地做自己的事,不出风头,也不惹是生非;但丁桂芝就是看她不顺眼,每次见到她,总喜欢冷嘲热讽两句。
淳香甩甩头忽略丁桂芝的敌意,把她远远甩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梅香儒根本就是在利用她。眉头慢慢蹙拢,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她在梅香儒心里有那么重要,值得大夫人这么重视她。
直到这次淳香平静的脸上掩藏不住的是深深的担忧。
所有对家族的背叛和对他的爱恋让她无所适从。所以当他要把她五马分尸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反而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倒是小凤来救她让她有些意外,小凤一知道皇甫淳香的所在地,在偷到令箭的那一剎那,穿着劲装,快速的冲出去直奔地牢。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连向来带笑的凤眼也只显示着烦躁不堪。
相识三年,他和她见面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他劈哩啪啦的说着一大堆劝告的话。他说得又快又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希望还来得及救她出去。
她沉默的看着还亮着火把的地牢,小凤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不停地发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像是永无止境一样。“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知不知道……你爹娘等着你去救他们!”皇甫淳香应了一声,双眼却是平静的盯着小凤,然而当他对上小凤深邃的目光时,又不自然的避开。
相对于小凤的激动,淳香反而冷静许多。从小凤进门开始,淳香就一直维持同一个动作──她倚靠在牢门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
“如果我说,我已安排好了一切呢?”事实上,她想说的是: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他哽着声音问,一颗心更是紧张得提到喉咙口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她皇甫淳香什么时候让人这样怀疑过。
看着狱卒们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看着地牢里犯人囚服上的血迹,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
于是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牢门前乱走,又不断地转过来盯着她,期待她叫住她,说她改变主意了。狱卒看怪物似地看着他。
直到天快亮了,没有人,还是没有人叫他停下来。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淳香,眼中充满无措、震惊与慌张。这一刻他不得不面对事实,淳香根本就是自己要去,不承认,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很多事情不一定要说出口,因为知道事实总是伤人。
小凤一口气憋在心里,望着沉默不语的淳香。
知道她不再回头的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感到万分疼痛,几乎疼到骨髓?“我……走……了……”最后的告别声调突然上扬好几度。淳香突然说了句:“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大人,真奇怪……”淳香的眼神逐渐变的迷茫,喃喃地道:“三年前那天,我就喜欢上了大人,真的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他想劝阻,但当他对上淳香那幽深的双眸时,所有的反驳只能转成无助的呜咽声。他走得又快有急,却更显得心虚
他和淳香都没想到,本来要永别人的两个人却因为那个人的一场意外又回到了从前。
而那个人刚刚说过让淳香贴身伺候。
淳香的欢喜是显而易见的。不过那个人显然是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知不知道,他随意的一个决定,影响了多少人,今夜有多少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