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夜里,在隔壁的房间接到花朝的电话,然后匆忙的跑到花朝的房间去陪她。就连他在夜里从来不关机的习惯,都是那时候被养成的。
似乎,凡事一遇上花朝,纪品扬就无法思考。
纪品扬一直按门铃,却不见花朝来开门。好在这层楼就住了他和花朝两户人家,这个时辰按门铃也没吵到其他人。花朝只是在电话的另一端哭,让进不了她家门的纪品扬忍不住用命令式的语句说道:“花朝,过来开门。”
电话忽然被挂断。一小会儿后,花朝家的门终于打开。
映入纪品扬眼睛里的是花朝通红的双眼,和脸上还没擦拭干净的泪花。纪品扬一见到花朝,立刻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让花朝差点不能呼吸。
在来开门时努力的用纸巾擦拭过眼泪的花朝在纪品扬的怀里似乎又管不住自己了。那些已经忍住的眼泪又开始决堤,泪如雨下,染湿了纪品扬身上的睡衣。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让她觉得安心,至少她可以放心的依赖他。她总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他,依赖他给的安心。
纪品扬揽着花朝进了屋,他让花朝在客厅坐下后,朝花朝伸出手。“钥匙。”
花朝愣眼看着纪品扬,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命令:“你家的钥匙。”
“门口的花盆下的地毯下有备用钥匙。”花朝不自觉的回答。
开了电视后,纪品扬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花朝以为他回去休息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纪品扬又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纪品扬将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花朝面前,沉声道:“喝了它。”
在纪品扬的强迫下,花朝喝光了那一杯牛奶,原本的情绪已经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不会再像刚才那样的脆弱。纪品扬收了牛奶的杯子正要走,却被花朝拉住了手。当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花朝时,她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忙松开了手。
“你可以陪我坐一会儿吗?”花朝迟疑了很久终于问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好。”
枯燥无味的电视剧,却让花朝一直睁大着双眼。她不想入睡,怕会梦到弟弟,怕看到弟弟责备的双眼,怕看到那满地的鲜血。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她还是睡着了。纪品扬的手轻抚着她的发丝,花朝像个小孩子一样偎在他的怀里。花朝在他怀里蹭了蹭,为自己寻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梦中没有鲜血,没有别人责备的双眼,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
纪品扬低眼看着怀中的花朝,眼底布满了柔情。
一如他刚和花朝结婚的时候那样,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冰箱里永远都放置着牛奶,手机从来不关机。
那段时间的每个夜里,她都会被噩梦惊醒,醒来之后焦急的寻找他,焦急的拨他的电话。
花朝又为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只有暗夜听到纪品扬轻轻的叹气。
要何时,他才能找回属于他和花朝的从前?
花朝丢掉了那段记忆,所以除了纪品扬外,再也没有人知道,原来,他和她的缘分,开始于那年的冬天。
那是自打弟弟走后,花朝生命里的第一个暖冬。【亲爱的,茫茫人海中你是否认出了我,你可知我多想牵着你的手一起回家。】
走道里的灯光很亮,纪品扬一直在算着时间。纪品扬再一次拨打花朝的电话,回答他的依旧是那一句冰冷平板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花朝依旧没有回家。
纪品扬忍住摔手机的冲动,靠在花朝家门口固执的等着。等到近凌晨1点40时,他终于见到花朝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电梯。
花朝一路朝自己家走去,根本没看到一直靠在门边的纪品扬。纪品扬看到花朝时松了一口气,一整个晚上紧绷着的心情也在瞬间放松了下来。花朝从包里翻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手中的钥匙却因为手抖了一下而掉落在地上。她愣了愣,纪品扬原本以为她会注意到自己,没想到花朝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钥匙后,开了门,正准备直接进去——纪品扬被忽略的够彻底。
“花朝。”纪品扬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
花朝听到声音后回过头,看到纪品扬正靠着他家的门看着她,她扯出牵强的笑,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她也知道这么晚了?纪品扬心底已经渐渐变小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可是对着花朝那牵强的笑,有火气也只能憋在心底了。花朝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的苍白,她见纪品扬一直打量着自己,笑容有些僵。
“你……”花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家的影碟机坏了,想问问你家有没有螺丝刀。”纪品扬随口找了个借口。
花朝也没细想,只是抱歉的笑了笑,“我家好像是有一把螺丝刀,可是不知放哪了。你要是不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