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但是清扫的非常整洁,神庙之前门可罗雀,更别说侍者和信徒,踏在楼板上面,立刻就会听到木板“吱呀呀”的抗议声。瑭雷小心翼翼的拾阶而上,生怕踩坏一草一木,一间间房间看过去,却看不到哪怕一个人,不禁怀疑是否被莉莉耍了。
“门外的客人,您在犹豫什麽呢?只依靠自我肉眼的凡人等同於盲目,您所看到的荒凉和衰败,仅仅是事务的表象。”走廊的最深处忽然传出低低的话语声,在这静谧的阁楼中却分外清晰。瑭雷当即推门而入,阴暗的房间中空无一物,只有墙角处坐著一个栗发女子,静静的目视著窗外的大街小巷。
“请问,您就是玛莎女士?”瑭雷不敢怠慢,道:“您差莉莉找我来,有什麽事情麽?”看那纤细的背影,这女人显得非常年轻,和他设想中的中年大妈截然不同。
“您好,瑞克先生,感谢您长久以来对莉莉的照顾。听那小丫头说,您是一位传奇人物……”栗发女子转过身来道,“对全见者的信徒来说,寻找所有大小事物的真实面目,是应尽的职责,所以我邀请您到此一叙。”
瑭雷本想骂一声“神经病”,要想八卦自己的真面目,她大可以到城主府邸一行,哪有大老远的把人叫过来的道理?可他一下子看到玛莎凝滞的双目,顿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笨拙的道:“您……您平常就住在这里麽?谁来照料您的饮食起居?”在常青森林的时候,他曾听莉莉和艾里骄傲的宣称,玛莎阿姨是辛比亚城的首席大预言师,现在看来,恐怕是这所谓的首席大师并没有竞争者吧?只是没想到,玛莎女士看起来尚不到三十岁,竟然已经失去了双眼。
“凡人的无知是所有愚行的起源。”玛莎苍白的面色上泛起一丝红晕,瑭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问题过於直白。“世人愚鲁,所以无法窥视全见者的真知灼见,但萨弗拉斯赐予他的信徒第三只祝福之眼,给予预视之力及後见之明。莉莉本来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可惜她没有看到全见者的神威,便投入了那令人憎恨的卢山达的怀抱。”
“这麽说不好吧?”瑭雷一阵汗颜,这个女人神神叨叨,真难想象莉莉会认她作老师。“那麽,就请您看一看我过往的经历和即将面临的命运好了。”
“正有此意。”玛莎苍白的面色静如止水,一伸手掏出一枚水晶球,捧在手心喃喃自语。水晶球上闪过蒙蒙微光,内中现出数个乌黑的斑痕,好像一只只微睁的眼睛,无言的注视著瑭雷。
玛莎捧著水晶球,逐渐靠向椅背,闭上溷浊的二目,赤裸的双足垂在椅子叉上。瑭雷不禁心中暗笑,别说未来的命运,就算她能测算出他哪怕一件过往之事,都能称的上活神仙。
果不其然,水晶球中毫无变化,根本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只是这玛莎二目无光,换作普通的预言师,早就羞愧的跑路了。正在他等的不耐烦的当口,玛莎忽然微张檀口,发出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虚无飘渺的道:“你的过往不同凡俗,你将死於刀剑之下。”刹那间水晶球中忽然涌起一股漆黑的火焰,在球壳内熊熊燃烧,这声音回荡在斗室之内,令人一阵恍惚,仿佛那并不是出自面前之人,而是来自没测的远方。
瑭雷的眉头不禁一皱,他虽然不信邪,可对这种犯忌讳的话怎麽也不会感到受用,而且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丝陌生却又似乎在哪见过的魔法波动,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隐藏著秘密的低语,让人芒刺在背,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有什麽危险。正在这时玛莎似乎一觉醒来,随著她翻身而起,水晶球中浓黑色的火焰顿时熄灭无踪。
“瑞克先生,我刚才有说什麽麽?”
“啊?您竟然不知道?”瑭雷不由得瞠目结舌,“她不是自称被全见之神赐予了第三只祝福之眼麽?怎麽自己说的话反而不清楚?”
“年轻人,刚才出现在房间中的,是全见者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