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你疯啦……”
“走!回来请你们喝酒。”张虎大喝一声,扛上刀,毅然决绝地朝敌人走去。身后的刀手见拦他不住,一跺脚,推开李承嗣和王经,也纷纷跟了上来。李校尉和老枣立刻组织其他人逐步后撤,他们没有逼迫李承嗣一队人马去执行先前的命令,因为让一支顾虑重重的部队打这种绝户仗,是没有保障的。
王经爬上了天梯的平台,等他回头看时,张虎已经带着老刀手们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溃退留下的豁口,城墙处传来阵阵喊杀和惨叫声。再后来,那里就打成了一片,再也看不清敌我了。
习武指挥神射营又开始射箭,在连弩密集的箭雨下,怛罗斯人想海浪一样稍稍退去,露出像磐石一样的唐军圆阵。张虎站在阵前,横着刀,喘息不定。旋即,怛罗斯人又涌了上来,老刀手们立刻又淹没在人海里。
唐军残余的部队趁此机会悄悄从两翼撤了下来,除了镇胡营的刀队城里已经再没有别的唐军了。赵成准备忍痛下令推离天梯。手刚抬起来,怛罗斯人的阵营突然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三十几个刀手从中鱼贯而出,拼命朝天梯奔来。敌军立刻像捕脱了猎物的狼一样奋起追赶,直朝着木塔冲来。木塔上的人连同王经在内,都急得大喊:“断后啊!他们上来啦!”
喊声未落,怛罗斯人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一样,一下子落在了后面。王经定睛望时,只见张虎一人深陷敌阵,人与刀一齐在敌兵中旋着,像一只转起来的陀螺……片刻陀螺便又被人海淹没,再也见不着了。
这时,虎口脱险的镇胡营刀手们已经爬上了木天梯,天梯随即被推离。等怛罗斯人追到城墙上时,它已经离城丈把远了。城上的人气急败坏,纷纷将手中的矛朝天梯掷去。王经弯腰躲开了这一拨袭击,等他直起身来,就看见张虎被他们高高地抬了起来。
张虎已经死了,身上插满了短矛,像刺猬一样。
怛罗斯人把张虎扔了下去,张虎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沉的响声,歪在一边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