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倒“品”字。赵成并不急着攻城,依旧是名骑兵扬尘设疑兵,同时命两阵步军终日呐喊,虚张声势。半天过去了,石国城头依旧不见有什么动静,既不出战,也不放箭。于是赵成修书一封,悉数石国暗结吐蕃大食,欲对大唐不利之罪状,命石国国君早日开城归顺,免得城中百姓横遭涂炭之灾。写完后,让文书誊抄十份,用箭射入城中。
李嗣业在北门也没闲着,他命士兵伐木结梯,试着攻了一次城,结果没有成功,折了五六十人。于是他一面飞马报知高仙芝,一面也在城门外列阵待援。
中午时,高仙芝大军抵达,万余大军浩浩荡荡,把石国都城围得如铁桶一般。赵成和李嗣业都将一昼夜间的战况向高仙芝作了汇报。高仙芝听了,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将大军主力驻扎南城,要与赵成并肩攻城,却又暗中将大量攻城器械伏于城北耶枣林中,密令李嗣业:见他的令箭为号,待城南攻战正酣时,乘势袭取北门。
于是各军立刻围城列阵。高仙芝率中军主力在城南摆开鱼鳞阵,以赵成的连云堡军为战锋,步军持大盾站在阵前,陌刀手站于盾后,骑兵分布在两翼。阵前战车营支起六架云梯,随时准备登城。站在石国城楼往下望,只看见唐军阵营一方块一方块地一直连到远处,黑压压地一片,真个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而此时,李嗣业的部队却悄悄撤到城外椰枣林中,等待高仙芝那边的信号。
高仙芝并不急着攻城,他先命围城各部高声叫战,以壮声势。唐军士兵们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要把城墙冲垮。但喊了半个多时辰,石国城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城上还是只有那三五个兵在观望。
王经在城下顶着块盾牌悄悄朝城上张望,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对手是咋想的。论理,到这节骨眼上了,城头上应当人头攒动才对,柴草、滚石、箭镞、油锅等物都要一一往城上搬,这也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做好的……可是城楼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
高仙芝也看不太明白,他决定抢个先着,把敌人的意图打出来,于是他下令攻城。
依战前安排,连云堡军是攻城的第一梯队,而镇胡营又被排在了第一阵列上。只见中军大旗向前挥三下,赵成的亲兵便吹牛角号。号音刚落,李校尉大喝一声:“弟兄们,上!”镇胡营的士兵们就把盾牌一举,跟着云梯一步一步向城墙上靠。
元辅仁一边观察着情势,一边暗暗叫苦。他悄悄对前面的王经说:“苦也,自古打头阵的都是人家的垫脚石,怕是有去无回喽……”王经没有理他,不料这话被老枣听见了,他怒目瞪了元辅仁一眼,道:“闭上你的臭嘴,讲丧气话也不看看时候!”
攻城部队又步步为营地往前走了几十步,快到墙边的时候,石国城门突然支呀呀一声打开了,李校尉大吃一惊,急忙大声命令:“变挡马阵!小心骑兵!”士兵们赶忙转换队形。前排的兵将大盾牌平端在胸前,后排的矛手持矛向前,将矛搭在刀牌手的肩上,矛头直指前方。刀手们赶忙退到后排,准备砍杀。
王经端着刀,很紧张的向城上张望,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城墙上突然出现一排弓箭手上下齐攻,若如此镇胡营就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了。大家这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气凝神地看着城门,李承嗣甚至一时间都觉得自己这条命今天就要撂在这儿了。
元辅仁很紧张,下意识地朝后面望了望,想预先找条退路。可突然看见老枣站在后面对自己怒目相向,吓得他赶忙扭过头去。他听见老枣在身后大喝一声:“后顾者斩!”
李校尉小声命令道:“等里面的露了头,就冲过去缠着打,贴着城门他们的弓箭使不上劲。”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半晌,终于有人出来了,只有十来个人,没有一个是骑马的。其中的一个人举着白旗走在前面,后面的都垂头丧气地跟着,似乎还都在垂泪。这些人清一色地穿着紫色绸缎的西域袍,看样子不像是老百姓。
战场上出现了片刻沉寂。突然,王经缓过神来,高兴得大叫:“他们投降啦!投降啦!”
城墙下的士兵们欢声雷动,噼里啪啦地用刀枪拍打盾牌来庆祝胜利。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以敌人的屈服而告终,血雨腥风在转瞬间化解,这样的喜悦也只有这些在站在最前沿的人才能够体会。
举白旗的一队人在众目睽睽下垂头丧气地走到中军阵前,一齐跪伏在地。一个唐人翻官上前禀道:“石国国主车鼻施带众臣服罪军前,请圣使发落。”
高仙芝骑在马上,趾高气昂地说:“车鼻施!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为首的一个高鼻深眼的西域人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话,翻官对高仙芝翻道:“车鼻施说他们石国国小兵弱,对大唐一向恭顺有嘉,却不知何处冒犯天威,烦劳大唐兴师动众前来征讨。还望圣使示下……”
高仙芝对一旁的岑参努了努嘴,岑参立刻从他的竹箱子里拿出那两封赵成截获的书信,扔到车鼻施面前,说:“这些你可认得?”
车鼻施拿起书信略略浏览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