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25章 大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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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黄狗(4 / 5)

话,盯着老枣看了一会。老枣心虚,硬撑着挺了一会,把头扭一边,干别的事去了。

儿子的表情怅然若失。

此后儿子再也没有提起此事,父子两人也相安无事,但老枣总觉得儿子对他的态度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两人之间像是隔了层薄而又薄的纱一般,看得见却看不清。老枣很失望,平心而论他对儿子可谓是诚心诚意、尽心尽力,可现在看来,这么多年的努力依旧没有捂热儿子这颗心,当年一时激愤的恶果现在只能自己吞下……报应呀!

日子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转眼老枣儿子已经十六岁了。十六岁,当是要立一番事业,寻一碗安身立命的饭吃的时候了。老枣寻思,像刀客这样半黑半白,整日在江湖上行走的差事决不是个长久之计。两人都没有读过书,要想寻个稳定的官身,投军是一条最有可能的出路了。老枣把这个想法与儿子说了,儿子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于是两人便到了陇右投了军。

入营的那日,也是老枣平生头一次碰到李校尉的时候。那时李校尉还只是个百夫长,但武艺一点也不比现在差,他照例牛气冲天地站在队列前面,向所有新丁发起挑战:谁要是不服,出来和他较量三百回合,打赢的就当队长。校尉很自信,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一个新兵敢出来向他叫阵。但老枣那时正是年轻气盛,怎能甘居人下?他大大方方走到队伍前面,一拱手道:“小可不才,愿和军爷过几招。”

李校尉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一脸褶子的新丁吃了豹子胆了。他轻蔑地说:“使什么兵器?”

“爷只会陌刀。”老枣冷冷地说。

李校尉想这厮口气倒是不小,回头挑了一把最重的刀丢给了他。老枣伸左手接住,说了句“承让!”便挥刀砍去。

两把刀当地一声格在了一起,碰出了火花。只一刀,李校尉便掂出了老枣手里的分量,感觉到对手武艺不一般,于是提起神来全力以赴。两人乒乒乓乓打了十多个回合,李校尉渐渐由攻转守,而老枣步伐不乱,步步紧逼。校尉寻思,这样打下去难免有失,不如趁早收了,再做计较。于是他寻机收了刀,跳出圈外,说到:“他娘的是条汉子!好!壮士可站到排头,本队队长就是你了!”

老枣也是久历军伍之人,很清楚李校尉这是在找台阶下,可以见好就收了,于是老枣有意买他个面子道:“多谢教头让了我两招,惭愧。”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当然,李校尉是不会轻易认输的。那夜,校尉把老枣拉到营地旁的小山岗上,借着月色,要把白天没打完的架打完。老枣也毫不示弱,愿和他一较高低。两人先持陌刀一阵砍杀,两把大刀在月光下碰得火星四溅,砰砰直响。约二十个回合后,校尉乱了步伐,刀被打落在地,人被老枣用刀面狠拍一记,跌在地上,狼狈不堪。老枣说:“还再打不?”李校尉不愿服输,嚷着说“再打!”他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找了条长枪和老枣再战,老枣依旧用刀应战。校尉使出浑身解数,把条枪舞得像条蛇一样,老枣的刀也挥得密不透风。缠斗半晌,李校尉才勉强和老枣打了个平手。这时两人各已是气喘吁吁,再也打不动了。

校尉坐在地上,拱手对老枣说:“佩服佩服,看来是山外有山,老子我服输了。”

老枣说:“你枪法也不赖,我多少年都没和人这么打过了。”

校尉笑而不答。他现在害怕的是这事会传出去遭人耻笑,自己在营中颜面无存,于是故意自语道:“这回他娘的输惨喽,营中弟兄们怕是要笑掉牙了。”

老枣会意,对他说:“这事,烂在我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李校尉听了,心中大为宽慰。于是不打不相识,两人从此成了莫逆之交。

从那天起,老枣在军中牢牢扎下了根,在营里他是老二,除李校尉外数他最大,弟兄们也都肯听他的。老枣原以为,靠着这点优势地位在营里罩着自己儿子应该不成问题,可是他失算了,儿子似乎在有意地离开他的保护伞,要自己去闯出一片天地。他成天和自己结识的几个弟兄混在一起,吃饭坐一起,睡觉靠一块,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和老枣却渐行渐远。对老枣的话,他有时会装聋作哑,阳奉阴违。老枣想教他点武艺,他也时常找借口推脱掉。这让老枣很犯愁,他觉得,儿子的这个小圈子像是个铁桶,针插不了,水泼不进,慢慢地把他隔绝开来,使他无法和儿子亲近。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老枣有时会找借口责罚一下和儿子要好的几个士兵,好让他们少来带坏自己儿子。但是越是这样,儿子就越是反感他,这么做的结果和他的初衷完全相反。老枣灰心地想,这小子怕是真的在记仇了。

战争的来临,比想象的要快得多。当年夏天,士兵们还没有完成全部的训练,几百吐蕃铁骑就狂飙而来了。吐蕃人是来抢收大军屯田的小麦来的,唐朝这边自然不能答应,于是一千多名新训的士卒便被哥舒翰调来埋伏在农场四周,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吐蕃人黄昏时赶到埋伏圈中,还没站稳脚跟,只听得一支响箭飞出,众多唐军从四围的树林中一涌而出,向农田中杀去。新兵们第一次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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