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丝毫气力作出有效的反应了。他只觉背后一凉,自己就像被鞭子狠抽了一下,猛地摔倒在地上,挣了两下没能再爬起来,于是意识慢慢消散了。
血从王经背上汩汩地涌了出来,吐蕃兵绕着王经转了两圈,觉得把他扔在这里喂狼或者慢慢死掉好像更合吐蕃人口味,于是他朝王经啐了口唾沫,招呼同伴和猎狗一起扭头回去了。
赵成听完了王经的故事,不免又是一阵感叹。末了,他问王经跟他回营当一名骑兵可合心意。王经说:“只要能使上陌刀就行。”赵成说:“骑兵不用陌刀,这样你只能当个步兵了。”王经说:“当什么兵我不在意,只要有合心意的兵器。”赵成说:“既是当步军,那你就不用走了,就投在这个营里吧,这里是连云堡最好的步军。”
王经听了一万个不愿意,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这里的人都要杀我,我哪能待得下去,另寻别处吧。”
赵成最看不得王经那畏首畏尾的样,不屑地说:“就这么定了。当兵就要当好兵,在这里绝对错不了的。有我在这里,他们能拿你怎么着?你只管好好当兵练武便是,别缩头缩脑的。”
王经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看赵成一脸严峻的表情,想到他现在已是参将,不比以往了,于是把话又咽了下去。
赵成于是又把李校尉叫进来,半骂半抚地说了他一通,把校尉说的一愣一愣的,摸门不着。又把老枣叫进来,把王经交给他,叫他好好相待。老枣点头从命。
赵成当日又勾留一日,第二天早上离营。临走时,他还关照李校尉和老枣,要把王经好好锤炼锤炼,两人连连允诺。
于是,王经的戎马生涯便开始了。
王经没有想到,自己的军旅生涯竟然是在火房灶头之间开始的。
那日赵成走后,李校尉舔着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他丢给王经一身戎服、一顶毡帽,几乎是像押犯人一样,连推带搡地把王经带到了火房,交到一个白白胖胖的火兵手里并关照道:“要好生锤炼!让他懂些规矩,明儿开始学着备饭!。”说完,又气鼓鼓地白了王经一眼,好像王经欠了他三五十吊铜钱一样。
就这样,王经当了镇胡楼里的一名火兵。
王经遭到这样的待遇心里很窝火,这哪是当兵阿,分明是伺候人的小厮!他跑了这么远,吃了这么多苦,原想着将会金戈铁马戎马一生了,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窝窝囊囊当一个烧饭的兵。他知道这是那个络腮胡子故意给他小鞋穿,因为自己昨天大大的折了他的面子,而且只要自己还呆在这个人营里,这难受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王经怨恨地想到了赵成,他怎么就会信任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军校!好的将领当如书上说的飞将军李广一样体恤士卒,这样打起仗来方能将士用命,像大胡子这号人,一天怕是要被人咒上七八回,哪能带兵杀敌!自己这下可真是栽了……
于是王经这一整天都闷声不响,愤恨和不满全写在脸上。好在那个胖火兵是个善心人,耐着性子开导王经:“校尉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给他难堪,他就要让你难受一下,一报还一报,不必挂在心上。兄弟既是赵参将提携过来的,校尉肯定不敢慢待,等过些时日他气消了定会重用的。就算他吃了豹子胆真要把你扔这儿,来年开春参将爷再来时,你尽可以找他通融,也就三两月的事,忍忍也就过去了。想想你昨天差点人头落地,现在能这样就不错了,老天照应着你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一日,曾经帮过王经的一个老工死了,是被吐蕃人活活打死的,原因是一不小心跌折了腿,再也没法做活了。于是吐蕃人用铁杵狠狠给了他一记,把他扔一边不管了。老工哀号了半日还是咽了气。不少唐人苦力咬着牙看着,眼睛里都喷得出火,只可恨手无寸铁救他不得。王经看得气填胸膛,一夜未曾合眼。这一夜,王经想明白了,吐蕃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他应该跑,不跑早晚要死。王经曾听赵守礼说过春秋时吴王修墓,修完了就杀光了所有工匠灭口的故事,他怕吐蕃人也会来这一手,到时候想跑就晚了。可是,他在这里没有可以信赖的人,真要逃跑的话只能是一个人行事,王经最没自信的就是这个。从小到大,王经都不是个爱拿主意的人,打架是跟着赵成的,上学是听爷爷的,赶考都有师傅带着……王经自觉胆子也不算太小,只要有人带着,他就什么都敢干,可如今逃跑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没人带头,他就下不了这个决心。王经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想想那个老工的惨死,最后还是横下一条心,干!当断不断,反遭其乱!我王经说来也是一条人命在身,一路上经过些磨难的人了,不比先前在赵家庄那般窝囊,做个决断有何难哉?也就是把身家性命拍上去赌一把,想那年赵成离家出走何等果决,自己虽不是这样血性之人,生死攸关之时效法一次也未必不成。逃吧!
于是王经开始处处留意这个工场的细节。石堡建在山的隘口处,修得极为坚固,箭垛射孔一律朝北开设。王经猜想这里一定是吐蕃的边地,否则他们绝不需要在腹地修筑这么一个坚固的城楼。而且,从箭孔的方向看,敌人一定是在北面。王经计算着一路走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