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一同走回阿布的住处。这个阿布住在长安城中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客栈,内里的陈设十分雅致,都是模仿城中显贵的家居布置的,雕栏玉砌样样齐全。阿布住在里面的一个单间里,有一个专门的仆役伺候,城中能住得起这样的房间的多半是有钱的商贾。当然,王经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他依旧睡大通铺,和阿布手下其他仆役在一块。在王经之前,阿布已经先后雇了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刀手,当保镖用,其余三个和王经一样,是干力气活的。当时五个人都在,见王经腰里别了把刀进来,都以为他是新雇的刀手,急得那两个先到的保镖拦着王经,非要问清楚他哪条道上的,为什么来和他们抢生意,否则就要拳脚相见。王经说也说不清楚,急得一头汗,只得请来阿布先生才摆平了这件事情。因为这次小纠葛,两个刀手似乎十分不待见王经,出门进门地从也不正眼瞧他。倒是几个脚夫对王经挺和善,其中一个还告诉王经说:那两个保镖都不是善茬,平日里常欺压脚夫们,你今天这把刀来得正好,今后我们也有家伙了,可以少受点窝囊气。
次日一清早,驼队便出发了。这支驼队规模并不大,只有六头骆驼七个人外加一匹马,但所运的货物却也价值不菲。王经早上趁搬运货物时仔细留心了一下,前三头骆驼驼的都是昂贵的蜀锦,箱子里压得实实的,估计数量也在三十匹以上。后三头骆驼运的是药材,冰片、僵蚕、当归、阿胶之类,在中原也不算稀罕,但估计西域诸国不能自产,倒卖一次收入当也十分可观。阿布说,在大食国,像他这样的商人也就算个中门小户,多得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数也数不清。真正的富商大贾,何须亲自到遥远的中土,呆在家中就能坐收数不完的金银。王经问:“果真向您说的那样,那以大食之富庶,与我大唐相比,孰优孰劣?”阿布笑着说:“恐怕不在唐国之下吧。”王经不信,阿布说:“你们唐人守土重迁,极少有人西出葱岭,你若真能随我到大食,便知我所言不虚了。”王经听了笑了笑,依旧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