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掉了孩子……
突然之间,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苏辞才觉得空气慢慢涌进肺腔。他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色,声音却是纤悉的在颤抖,“然后呢?然后她怎么样了?”
“她在租房里住了几天,在今天早上坐上火车,去往远方。辞儿,她去了哪儿我并没查询,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江老爷子说的实话。在他跟苏辞说的这些事情中,除了暖暖去医院这件事不真实,其他的都与事实契合。何况,他也没有具体说暖暖去医院做什么,一切都凭苏辞在猜测。
辞儿和暖暖之间本就有裂隙,在伤痕面前,会往哪个方面想,江老爷子并不点明,任由苏辞想象。
于是,便有以上。
江老爷子这么做,既是为了苏辞,也算是没有贬低暖暖。这已经是他看在苏辞的份上,对暖暖的最大仁慈了。
而苏辞,却是在他自己的臆测中,渐渐失了心……
暖暖走了。
她不要他了,抛弃了和他有关的一切,自从以后,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了……
暖暖!
“啊!”
一声嘶吼从苏辞的口中传出。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老爷子。在广袤的沙漠中,他的背影单薄寂寥,寂灭了一切。
江老爷子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为了江家,为了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辞儿,对不起!
安暖暖,对不起!
你们之间这么多裂痕,注定不能在一起!
我只是顺应天意!
这一刻,天地静默,万物无声。
过了好久好久,苏辞始终没有回过头,江老爷子脚有些站不住。他指点着龙头杖,对着苏辞的背影说,“辞儿,人这一生啊,总是变化莫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你现在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就连一个正当的身份都没有。你在世上已死,你在她心里已死。辞儿,这一次就听外公的好不好?你在这里磨砺一番,五年之后,如果你还不想入我江家,我不会逼你。只是…”
“外公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世事也都看透。辞儿,你将来若是还想拥有安暖暖,就应该有一份事业才是。安暖暖是个女孩儿,她父母双亡,因为你的关系,早早的辍学,连个正经的文凭都没有。今后,她要拿什么过活?如果嫁了人还能依靠丈夫,如果还是单身呢,哪又该怎么办?”
“辞儿,别说外公不浪漫,太现实。都是过日子,这些是必须要考虑到的事。你若还想拥有她,就该拥有给她稳定富足的能力。你们本来就有裂痕,若你连这些基本的都给不了,她何必要嫁给你这个仇人!”
“辞儿,你知道的,我一向重视你,对你的婚事也有安排。说句实话,安暖暖并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媳妇人选。辞儿,你若想自己掌握命运,想得到最想要的,那就该强大起来,就该依靠自己的能力推开一切的阻力。到那时候,等你有了操纵一切的力量,谁敢不从你!”
“辞儿,强大的男人总是会得到女人的青睐。等你强大了,你还怕安暖暖不会喜欢你吗?”
“外公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阿涛会在这里陪你,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他说,不管你是什么决定,外公都不会拦你。”
说完这些话,拄着拐杖,江老爷子蹒跚的离开。
江涛看了一眼江老爷子同样寂寥的神色,暗地里叹息。等到老爷子慢慢的走远了,他才走到苏辞的跟前。
清俊的脸上,两行清泪犹存。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苏辞如是,令人感慨。
就像当初的江洁仪,为了爱,可以离开最爱的父亲,可以不顾家门。为了爱,她甚至愿意亲自做刽子手,只是为了他报仇。
而如今,她的儿子,苏辞,亦是。
微微叹息一声,江涛轻声的说,“公子,涛叔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涛叔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说,公子你这条命真的要好好珍惜。老爷子为了你,不惜亲自出马与其他九大世家和首脑求情,好话说尽,许尽了利益。”
“公子,我们江家,自从你母亲带走了宝藏卷轴的碎片,就一直饱受指点,地位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如今,为了你的事,老爷子又这般低声下气。你大概不知道,帝都的那些家伙各个都在等着看江家的败落和笑话,以便取而代之。”
“公子,帝都十大世家虽然各自掌管宝藏卷轴的一部分,却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隔五十年,各家家主和继承人都必须带着各家保管的卷轴残片在崇阳庄园里汇聚。其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检查各家的手上还有没有卷轴残片。若有,继续保持,继续是十大世家之一。若没有,呵呵,结局很惨。不仅要被剥夺世家称号,下场,哼,更是惨不忍睹。”
用一个最形象的比喻,就像古代得罪了皇帝的大臣,不仅要被剥夺官职,更要满家抄斩。没